22 科尔特
我
不想放开
莱薇娅知道我变形后有多么疲惫。这消耗了我大量精力，我不想让她觉得我很脆弱。
事实上我迫切需要我的龙符文剑，因为每次变形都在不断吞噬我的生命力。要不了多久，我就会所剩无几。
我不知道米兰森林会给我们准备什么。那里世代居住着边缘森林的精灵族。我必须向费尔努斯祈祷它能让我们更接近目标。
是的， 我们的 目标。
利维坦再次让我惊讶，她似乎原谅了我。而这是在我认为所有希望都已破灭之后—我曾以为她抛弃无用男人的癖好让我难以逾越。然后她制定了一个计划，尽管可能还不完善，但对我们双方都有利。
她是个真正的团队合作者，愿意为了更大的利益而妥协并抛开分歧。
在目睹她战斗时的勇猛和爱时的炽烈后，我对这位无鳞之女的敬意增长了十倍。她正在教我那些我从未意识到自己欠缺的东西—这些对夏宫的龙王子来说从来不是问题，比如同理心、意志力、宽恕、甚至奉献与耐心。
她是位了不起的女人和伴侣，也是我会感激能称为配偶的人。如果我们能走到那一步的话。
我们已经完成了我们之间无论是什么关系的结合。现在我只能尝试在此基础上继续努力，不再进一步惹恼她。因为关于利维坦·日落，有一点我很清楚：她值得尊重，如果你不表现出来，她会记仇。
她身上有种神秘感若隐若现。那是根深蒂固的愤怒与怨恨。从她淡紫色眼眸中时常掠过的哀伤，以及她将双手紧握成拳的模样，都能窥见一二。
我以为在了解她这么多之后，我开始明白她的来处。但现在我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困惑。
事实上，我对她的过去一无所知，而我认为她的愤怒正源于此。
我从未如此坦率地向任何人敞开心扉讲述过去。而仍有太多故事需要告诉她。
起初，我以为不能信任她，就像对待任何未开化的野蛮人一样。在我认知里，他们始终是劣于龙族的种族。但莱薇娅身上没有丝毫低劣之处。
我希望有朝一日，当她感到自在时，能与我分享她过去的私密往事。我会尽量不过分打探，尽管我对此充满好奇。
眼下，我只需让一切顺其自然。
不要在这段关系中占据主导地位，除非她明确要求。
要更有耐心。别让我惯常的急躁占据上风。我们现在的联系本就脆弱，不要让那根细线断裂。
最重要的是，别再搞砸了。
T第二天清晨，我们 早早启程。或者说是在平原上行进，因为这里根本无路可走。
当她意识到米伦森林实际距离时，那张白皙脸庞上浮现的失望清晰可见。昨夜阴影欺骗了她的距离感，让森林显得近在咫尺。实际上，光是走到森林边缘就还需一整天的跋涉。
一旦进入其中，嗯，这里将与先前的林地截然不同。跋涉的艰辛将会倍增。
我们启程时腹中空空。在我们激烈争吵时，她不小心把背包落在了塞罗弗斯的仓库里。我尽量不让她多想这事，以免又想起那场争执。我想尽力让她远离那个不愉快的时刻。
听着肚子咕咕作响，我向她保证很快就能找到食物。我是个熟练的猎人，在这荒野中我们不会挨饿。只要有我在就不会。
烈日炙烤着我们穿越平原时，她突然开口。
“给我讲讲这些森林精灵吧，科尔特。我该期待些什么？”
我轻笑一声。"首先该抛弃的就是期待。对这些家伙可不能这样。"
我转头看见她皱起眉头。我放慢脚步让她跟上，把手搭在她肩上。"我只是说森林精灵都很狡猾。我们会没事的。"
“听起来你很有经验。”
"没错。亲爱的，这些可不是民间传说里那些膝盖高的小精灵。"我不小心说出了"亲爱的"，赶紧在她绷紧脸或露出不悦前转移话题。"他们不会实现你的愿望，而且很可能不欢迎我们踏入他们的领地。"
“你是说整片森林都是他们的？看起来可大得很。”
“确实。他们在远古时代就定居在米兰了。精灵是个古老的民族—事实上，在龙族之前他们就居住在卡恩了。”
她猛地抬起头。"哦？我不知道这个。"
我点点头。"你知道卡恩不是我们的主位面吗？"
“不知道。这个我也不知道。”
我朝她笑了笑。"这个故事改天再讲。总之，精灵族可不是什么温和的小个子种族。他们确实会魔法，但更可能的是把你身上的衣服偷走，而不是提供任何有用的帮助。"
她低声嘟囔着。"所以我们要把找到龙符剑的希望寄托在这群人身上？"
我叹了口气。"我们别无选择，不是吗？"
“确实。请多告诉我些关于他们的事，我觉得这些很有趣。”
我很乐意效劳—只要能让利维坦满意就行。"好吧，让我想想。'森林精灵'之所以这么叫，是因为他们是一个大族群中的边缘群体。他们将自己与精灵文明—任何 文明—隔绝开来，因此变得相当野蛮。"
“听起来也很危险。”
“完全正确。我们接近他们时，记得要紧跟着我。”
“我正有此意。”
她握住我的手，十指相扣，一种渴望在我心中绽放。龙魂在我脊背颤栗，渴望着释放。
握着 她的手 感觉如此正确，更出乎意料的是。对她来说这只是个简单的动作，但对我却意味着一切。
我冲她微微一笑，注意到她脸颊上羞涩的红晕。看来我们都在小心翼翼地试探着。
"事实上，他们很可能会先找到我们，所以我们不需要费心去'接近'，"我继续说道，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米兰森林植被茂密地形复杂，够我们忙活的了。只有森林精灵才真正熟悉每一条枝杈间的—"
我猛地僵住，余光瞥见草丛中有黑影闪过。
莱维娅捏了捏我的手。"怎么了？"她低声问。
"把你的匕首给我，"我说，"动作慢点。"
我听见小刀从暗鞘中滑出的细微声响。她几乎纹丝不动地将它递到我手中。
我的目光锁定目标，就在…那儿！
屏住呼吸，扭转身躯，手臂划出弧线，飞刀出手一气呵成。
匕首旋转着破空而去—
一只野兔从田间藏身处跃出。它尚在半空，匕首已贯穿其身侧。
"哇！"莱维娅惊呼，"好准头！"
我长舒一口气，跟着她跑到猎物旁蹲下。
她拎起兔腿冲我咧嘴一笑："看来早餐有着落了。"
A简单休整后 我们恢复了体力。我拍去手上灰尘，低头看着背靠岩石盘腿而坐的莱维娅，她正啃完最后一块兔腿。
小小营地周围仍飘荡着烤肉香气。没错，我是火龙，但生火还不至于要现原形。我还保留着 些许 除了变成巨型怪物之外的其他技能。
我将拇指勾在剑带上，低头俯视着她。"准备好接受训练了吗？"
她仰头望着我，眼里闪着光。"我还以为你永远都不会问呢。"
当她起身拔出匕首时，我轻笑着把手覆在她手上，拇指摩挲着她的指关节。这触碰让我的脸开始发烫。
"呃，首先，"我说，"你需要件更大的武器。给，拿我的剑吧。"
“真的？”
“当然。这些对我来说不值一提。”
“啊，没错。只有龙符文剑才是特别的。”
当她接过剑后，我站到她身后，摆弄着她的肘部、手臂和膝盖让她摆出战斗姿势，几乎能对着她后颈呼吸。我注意到持续的肢体接触让她局促不安地微微扭动身子，而我也有相似的反应。
也许这不是个好主意。这比龙背上的尖刺更让我欲火中烧。
当我的呼吸拂过她耳廓时，她颈后泛起鸡皮疙瘩的样子…
该死。集中注意力，伙计。
当我握着她的手臂摆出正确的持剑姿势时，我们的体温交融，我的身体紧贴着她的后背。"好了，"我嗓音沙哑地轻声说，"这是迎战任何人的标准战斗姿势。"
"那我要迎战谁呢？"她喘息着问。
我将她几缕银发拨到一旁，手指沿着她脖颈与肩膀之间优雅的曲线游走。她先是绷紧身体，随即在我掌中软化。她的身体本能地向我贴近，翘臀轻蹭过我的胯部，我咬紧牙关才忍住呻吟。
"当然是我，"我低声说。在情难自禁前猛然抽身后退。
我大步走到对面，剑锋在身前挽了几个剑花。"那么，"我清清喉咙，压抑住所有紧绷的情绪，"放马过来。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就这样？”
“就这样。”
她美眸微眯成缝，审视着我。我纹丝不动。
当她发起冲锋时，我后撤一步屈膝稳住下盘，举剑相迎。
她压低身段攻向我腰际的架势令我惊讶—那是一种极致的蹲伏姿态。我从未见过有人能将身体压缩到这种程度。我立刻明白这正是她的最大优势。
双剑相击的金属铮鸣惊起远处飞鸟。
我借力将她剑锋荡开，懒洋洋地挥出几剑。她不格不挡，只是左右腾挪，双足在草间疯狂舞动。
她全程都带着兴奋的笑容躲避我的进攻。
这笑容即便不算感染人心，也足够令人心惊。
我扯动嘴角。她是在试图扰乱我心绪？分散我注意力？因为这招确实奏效了。
一阵灼热的刺痛感窜过全身，我加快步伐，一边挥剑一边向她逼近。
她的笑容消失了，防御变得愈发慌乱。
终于她再也跟不上节奏。她疯狂地试图挡开我的剑，但缺乏剑术经验让她无法预判我接下来的攻击。
我侧身闪过，将剑抵在她肋侧—
我们俩同时僵在原地。
我向前一步，迫使她连连后退…
..正好被我事先放在她脚后的腿绊倒。她一屁股跌坐在自己漂亮的臀上。
"喂，搞什么鬼！"她抱怨着，已经挣扎着要站起来。
我握住她空闲的手帮她起身。"你该不会希望我对你放水吧？"我问道，几乎掩饰不住笑意。
她看起来又羞又恼。"那个， 呃，我是说，当然不！但该死的。再来一次！"
我们又继续了约三十分钟的攻防练习。期间我一直在喊技巧和策略。
“你身形娇小灵活，应该多闪避而非格挡。但有时候，你必须用剑刃说话。”
噗通。又摔了个屁股墩儿。
“持剑的要义就是保持距离，这点匕首可做不到。我知道—你还不习惯。”
噗通。再次屁股着地。
她看似接受了我的指导，但也越来越沮丧。越是沮丧，她的注意力就越涣散。
我想起早先对自己的告诫：别把她惹毛了！
我正玩得兴起，眼中的兴奋之情无疑显露无遗。这或许惹恼了她，因为她始终无法对我造成有效打击。
最终，她发出挫败的怒吼，孤注一掷地将佩剑掷向地面。
她赤手空拳向我冲来，试图将我扑倒。当她用尽全力推搡我时，我不禁嗤笑出声。
我故意让她占了上风，她的脑袋抵在我腹部，灵巧的双臂紧紧环抱住我。
我佯装向后倾倒。
她加重力道时，我借势将她轻轻摔在草地上，随即翻身压住她。
我们在草地上翻滚缠斗，彼此都想占据上风。虽然我能轻易骑跨制服她，但她身体紧贴的触感实在令人沉醉。
与我的银色幻影角力，远比"获胜"和证明什么更有趣味。
再说了， 究竟 要证明什么？我从来不是个冷静自持的人—激情与力量才是我的欲望之源。那么此刻我到底在教导她什么？
我正低声轻笑，她却发出愤怒的呜咽。情况不妙。当我用松散的头部固定技困住她时，她的话语如利箭穿心—
“该死的，别用这种居高临下的态度对我，科尔特！”
我立即松手，笑容凝固着举起双臂。
此刻她骑跨在我腰际，剧烈起伏的胸脯，凌乱发丝黏在潮红的脸颊。
莱维亚将我的肩膀按进草地，像头狼般龇着牙对我怒目而视。
我结结巴巴地说："对…对不起，莱维亚。我不是有意冒…"
"我赢了，"她突然说道。当她坐起身时，紧皱的眉头瞬间变成了咧嘴大笑。她双手叉腰："傻小子，你该知道战斗中绝不能手软。对敌人要毫不留情。"她对我露出一个睿智的点头。
这既令人恼火又可爱得让我想嚎叫。我张大嘴巴瞪着她，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我刚要反驳，她就把一根手指压在我嘴唇上让我噤声。我真想把她纤细的手指含进嘴里。
"让我赢一次吧，"她叹了口气说，"趁你还没开始教训我剑术有多烂之前。"
当她抬起手指时，我的声音沙哑："你…太厉害了。"
我们四目相对，我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她压在我腹部上的重量，和几天前帐篷里的姿势如此相似，让我裤裆里的家伙硬挺起来，顶着她臀部的曲线。
她眉毛一挑，显然感觉到了我积蓄的压力。
她惊讶地微微张开嘴，然后突然俯身重重地吻上我的嘴唇。
她尝起来带着咸味和生命的活力，她温暖的唇瓣夺走了我的力气。我品味着她天然的肉桂气息，当她的舌头缠绕着我的时，我深深吸入她的气息。
我试图把她拉得更近—近到让她的胸脯紧贴我的胸膛—双手抓住她的手臂，而她的手指则穿过我的发间。
然后她突然抽身离开，嘴唇的剥夺感直击我的胃部。我依然能尝到她的味道。
我的欲望无处宣泄只能喷薄而出。从喉咙深处发出低沉的呻吟，因失去她的触碰而陷入最美妙的折磨。
当我睁开眼时，她正喘息着。我知道这不只是因为我们在草地上的那番扭打。她睁大的双眼略显困惑，仿佛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正与内心情感激烈交战。
但我没有这种困扰。我清楚自己想要什么，而且比任何时候都更渴望。我需要它。
她轻咳一声，小心翼翼从我身上起身，大腿紧紧并拢。她向我伸出手，就像当初我把她摔倒在地时做的那样。
"走吧，龙小子，"她沙哑地说，"我们该继续赶路了。"
我握住她温暖的手站起身来。
"遵命，利维娅。"我低头行礼。
尽管她方才短暂地失控，但那对紫罗兰色的眼眸中仍有情欲的火花在跳动。
"拜托，"她说，"我喜欢听你叫我利维坦。从你舌尖念出来特别动听。"
她拾起佩剑交给我保管，然后从我身边款款走过。
望着她摇曳生姿的臀部曲线，我不禁轻叹。 是啊亲爱的，我敢说这绝不会是唯一能让我舌尖愉悦的事…只要你再给我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