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你说什么？“精灵？就像…”我举起左手拇指晃动，示意我的防护戒指。“是的。”哇。这太震撼了。现在完全说得通了。他原本的能力就非同寻常，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但他怎么能够？”我追问道。“精灵拥有极其强大的力量，而他的能力又因转化和饮用你的血液得到增强…这是非常可怕的组合。”天啊。我的思绪飞速转动。仔细想想，塞巴斯蒂安没有戒指。至少没有精灵银打造的戒指—快速回忆后，他身上任何可见部位（至少我见过的部分）都没有精灵银制成的饰品—因为他根本不需要。如果他本就是精灵，即便现在成了吸血鬼，也不需要防护。“这就是被发现的原因，对吗？”我低声问道，声音轻得她不得不俯身才能听清，“他发现自己能在阳光下行走，你的祖先就是这样发现的。”“是的，”她答道，显然不愿承认这件事。真要命。这简直是惊天揭秘。“那个咒语。用于附魔精灵银的咒语。它需要精灵之血，对不对？关键不是银，是血液。所以戒指才如此难求。测试如此严格。我们必须被认定配得上。牺牲必须值得，”我更像在自言自语。真要命。真要命。真要命。她看起来不太高兴，因为我正在弄清这一切，尤其还在我的小团体能听到的范围内。我们一直用极低的音量交谈，我认为没人偷听到我们，但不能完全确定。我把声音压得更低：“为什么我被允许获得更多？对于那些已经被赐予过礼物的指控。为什么我被允许获得更多？”“因为您是女王，”她简单地说道。我必须承认，这是自获得力量和头衔以来，我遇到的第一个实际好处。“谢谢你，科琳娜。我非常感谢你的配合。现在我看得更清楚了，这感觉真好—毕竟我已经在黑暗中摸索了几个月了。你还有什么想分享的…任何事情吗？趁你现在还在这里？”我甜美地问道。她回以甜美的微笑，说道：“我已经说得太多了。您的母亲希望您自己领悟。她相信这是…”“自我成就的过程，”我点头打断她。“是的，我听说了，”我挖苦地补充道。她歪着头。“是赞茜说的？”她带着一丝微笑问道。“是的，”我确认道。她轻笑一声。“那么，如果我现在可以告退了吗？艾哈迈德只会担心。”“当然。谢谢你能来，”我真诚地说。“哦，代我向艾哈迈德问好。”她点点头。“我会的。他对您怀有深厚的感情。在过去的一千年里守护着您，让他觉得自己简直像位慈祥的长辈，那个心软的大个子。您的问候会让他很高兴的。”我被她的语气逗得咯咯笑起来，说道：“别生疏了。我需要你。你知道的，”我清了清嗓子，“时不时地。”她笑了起来，笑声如银铃般悦耳，说道：“这可是莫大的荣幸。”她再次压低声音，“我会尽快想办法偷偷出来见你。最好是在我设下的结界后面离开。”说完这话，她眨眼间就消失了。我暗自记下要找到更多她设下的结界，以便安排更多秘密会面。我也发誓要问她怎么能进行瞬移。按理说她还要几百年后才能拥有那种能力。这一定是女巫和吸血鬼力量加成的组合效果。“德夫，你还好吗？”我走回卧室对他说，“我觉得这都是我的错。”“莉兹，不是你的错，”他叹了口气，“事情就是这样。抱歉，泽恩，我保证这绝对不是你想要的局面，”他补充道。泽恩对这番道歉显得有些惊讶，说道：“确实不算理想，但莉芙跟我讲了经过。就算是我，也不至于眼睁睁让她死在这里。”“让她死在这里？”用词真是耐人寻味。“莉芙，能占用你几小时吗？有些事昨天没来得及商量。”我看向德文，他耸了耸肩。“趁现在赶紧去吧。等她醒了还不知要闹成什么样，”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我知道他仍在承受巨大痛苦。“好的亲爱的，需要我就让林肯联系我，”我轻声说着吻了吻他。他因无法使用羁绊能力而神色黯然，但仍点头道：“顺便说，这身套装很帅，商务女强人范儿。”他果然懂我的着装意图。“很快回来。”我转向林肯：“有情况随时联系。”指的是能让我们跨越距离沟通的阿尔法羁绊。“会的。多小心，V.A。”他轻吻我额头低语。我对斯科特挥手道别，他也挥手回应。随泽恩离开套房时，我在门外驻足仰头。泽恩顺着我的视线望向天花板：“有问题？”“可能吧，不确定。能给我十分钟吗？办公室见。”他略显失望但应允：“好，十分钟后见。”走向电梯时，我冲进楼梯间两步并作一步攀爬。停在套房门前犹豫着推开—CK独自待着，幸好如此。他正端着苏格兰威士忌，凝视空荡的壁炉。我进门时他转过身来。“你来了。上次之后我就不想来找你了，”他苦笑着说。他注意到我换了衣服和项链。他苦涩的笑容先是变得痛苦，随后抿成一条直线。我向他靠近，同时像他对我那样不着痕迹地轻嗅空气。两人都未闻到特殊气息，只能面面相觑。我率先开口："埃洛伊丝的妹妹？她也是你的…玩物之一？"我刻意避开"宠物"这个词—我一直以为那是对人类或弱小吸血鬼的称呼。而薇薇安显然两者都不是。"曾经是，"他谨慎地回答，心知这是个极度危险的话题。“哦？你觉得这事不值一提？”“我认为没必要。你和埃洛伊丝的恩怨与她妹妹无关。”根本他妈的一回事，白痴！我在心里暗骂。我缓缓点头："明白了。希望你玩得尽兴。"言不由衷地说道。他凝视着我："我说的是'曾经'。"“我听见了。”“是过去式，艾芙瑞。早就结束了。”我眨了眨眼："所以你是说…今天没碰过她？"吞咽着唾沫，其实并不想知道答案。"没有，"他说。我顿时松了口气，却听他继续道："但我确实想。天啊，艾芙瑞，对不起…可我确实动了念头。"此刻我只感到反胃。他上前一步，我立即后退并抬起手："什么？等等…你什么意思？"他叹息着捋过头发："我努力过，艾芙瑞。从黑城堡回来后，我就不想再和任何人发生那种关系。其实早在之前，当我们重新亲近时就不想了。我不愿再做那个怪物。我想为你改变，为我们。"他停顿片刻，"她主动来找我，而且足够强大—强大到能承受我的欲望。她也想要，甚至乞求我。当时我刚进过食还兴奋着，而你…我差点就和她那样了。对不起，能原谅我吗？"他轻声问道。我能说什么呢？对此我真的无话可说。所以，我什么也没说。我只是盯着他，确信他能在我这张凄惨的脸上看到所有情绪流转。他羞愧地移开视线。"对不起，"他又说了一遍。"她现在在哪里？"我沙哑地问道。他抬起头，对这个问题感到惊讶。"和塞巴斯蒂安在一起，"他说。哦，是被施法还是自愿的？我冒出这个恶毒的念头。他说："自愿的。"我翻了个白眼。"我是你的，艾芙瑞。我向自己发誓不会再变成那个怪物，尤其是在知道我所做的一切之后……"他的声音逐渐消失，悲伤地看着我。"知道什么？"我鼓起勇气问，但害怕听到答案。"兰斯对你做的一切，都是我教他的，"他快速说道。"想到他对你做的事，想到我对其他人做过的事……对薇薇安做的事，竟然用在了你身上，甚至折磨你到崩溃的程度—"他哽咽着说出口，"艾芙瑞，原谅我。原谅我是个怪物，原谅我造就了另一个怪物。原谅我配不上你。"他现在是在乞求我，我在心里叹了口气。他刚才问我怎么和林肯交谈时那微妙的不安很可爱，我喜欢他这样问，但他现在这般完全脆弱的样子实在令人不安。"康斯坦丁，"我开口说，心跳如擂鼓般领会着他的话。崩溃我。他说"崩溃我"。他知道了。我回忆起在牢房里对兰斯低声说出这句话的情形。然而我们再未提及此事。我早该料到他会听见。当我叫出他全名时他瑟缩了一下—今天我已经这样叫了好多次。"没有什么需要原谅的。请不要觉得你应该为现在的你、过去的你不断道歉。""我告诉过你除了你之外我对任何人都没兴趣，但今天我确实做了。我觉得自己背叛了你，"他坚持道。我现在开始恼火了。"你是我唯一想要的人，"他补充道。我短暂地吻了他一下。"我知道。我爱你。你什么都没做，这才是最重要的。听着，我现在得去个地方，"我快速瞥了眼手机说道，"但两小时后就会回来。"他对我匆忙打发他的态度投来锐利的目光。"去哪？"“冥界。赞恩和我有些昨天没来得及讨论的事情要谈。我有问题要问，他也有。”他显得不太高兴。"为什么不能在这里谈？""怎么可能办得到。每两分钟就有人用星界传送带着各种紧急事件出现。两小时，我就回来，到时候完全属于你。而且多亏杰斯搞出的烂摊子，你还能多拥有我一天，"我额外补充道。林肯肯定不会太高兴，但只要我多陪他些时间，他就不会抱怨。他意识到这点后脸色明朗起来。"确实如此。等她醒来，我得感谢她尝试自杀。""别得寸进尺，亲爱的。那贱人休想逃脱惩罚。我保证，"我突然强硬地说道。他对我眨了眨眼。"具体要怎么做？"他好奇地问道。我解释说将由我来接管她的监护权，德文只需要在旁边待着就行。"暴怒"大概最适合形容他此刻的表情，但我伸手按住他的嘴唇阻止他发作。"别这样，亲爱的。我心意已决。德文只是她名义上的缔造者，其他所有责任都该由我来承担。他不想要这样，我也不能强迫他做违背本性的事。"他看起来又想反驳，但我用一个吻封住了他的嘴。"两小时，"我说着走向门口。转头补了一句："确保塞巴斯蒂安带着他的道歉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