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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墙熄灭时,血色游侠们迅速调整阵型,仿佛早已对此情境习以为常。最近的巴度恩小队几乎在他们撤往高地时便已逼近。惊惶的呼喊声四起。那些喽啰们纷纷坠入一个巨大的隐蔽陷坑。粗重的弩箭射向困在坑中的喽啰,而其他游侠则隔着裂谷向对岸还击。
凶暴魔像在狂怒中横冲直撞,但卡顿与维巴德却发出狞笑。两位喽啰领主精神大振,用他们特有的火力逼退了血色游侠。能量束如导弹般从他们手中射出,以毁灭性的精准度轰击目标。他们陶醉于炙烤矮人血肉的滋味,逼得许多人跪地求饶,又只能起身溃逃。看着弩箭在无形护盾上弹开,喽啰兄弟发出猖狂大笑。血色游侠根本伤不了他们分毫。
厄运降临在矮人洞穴所有奋战的巨人身上;随着喽啰领主的到来,他们陷入绝境,寡不敌众。残存的十一名血色游侠围成圆圈护住女眷,英勇作战。喽啰们从四面八方向他们倾泻法术、弩箭、弓矢和刀剑。战况之惨烈难以言表。
血色游侠全然无视围剿之势,以雷霆般的嗓音放声高歌。战斧深深劈入喽啰的骨肉,更多重型弩箭从左右两侧贯穿他们的身躯。纵然敌兵数量庞大,领主的魔法又占据绝对优势,这些勇猛的战士仍一次次倒下,又一次次站起。
她们出色的女眷高声鼓舞士气,始终守在男子们的保护圈内,持续施放治疗、力量与活力法术,助他们挺过每个生死关头。血色游侠们坚守阵地,鲜血与汗水在崎岖战场上汇成片片水洼。
在距离战场不远的峭壁上,无名双雄将一切尽收眼底。这场在他们眼前上演的战役是如此壮美,竟激得他们跃跃欲试。但那两个难缠的喽啰领主令他们迟疑不决。
维巴德看向卡顿问道:"我们是不是被监视了?"
"我也这么认为。"卡顿表示同意。
"怎么可能?"维巴德说着望向远方的山丘,"就在那儿。"他伸手指去。
"明白了。"卡顿应道,"或许值得一探究竟。"
"同意。凶暴魔像自会收尾。这些矮人撑不了多久了。"
维巴德俯视战场。矮人们已被喽啰大军团团围住。支离破碎的尸骸散落满地,但凶暴魔像仍在驱使巴度恩部队前进。战场其余区域空旷荒凉,杳无人迹。似乎少了些什么。
"我原以为那个无礼的人类早该现身了。想到他可能躲开了我们,我就难以忍受。"维巴德耸耸肩,"走吧,去看看那座峭壁里藏着什么。"
卡顿点头应允,两人如幽灵般凌空飘向远处的石山。维巴德感受到那个偏僻地标内强大的魔法源正在召唤他。远看是座山峦,近看才发现只是座开着巨大洞口的石丘。
洞内陈设简陋,但维巴德扫视之间仍能看出有人居住的原始痕迹。卡顿在室内踱步,双手前伸,金色眼眸警觉得转动着。
维巴德来回踱步试图寻找力量源头,却始终未见端倪。当他走出洞口眺望时,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战场上每个细节都清晰可见:倒伏的尸身,溃散的矮人部队。举目可见苍穹,俯首能观沙地平原,就连身后山峦的密林也尽收眼底。隔着逾一英里,他竟能看清某个矮人砍倒巴度恩士兵时愤怒的面容。
"兄弟快来!你看见了吗?"
身旁的卡顿发出兴奋的嘶声:"尽收眼底,我的兄弟。这视野前所未有,简直令人着迷。方圆数里的景致都像你脸上的鼻子一样清晰可见。太震撼了!"
"那些顽固的矮人还在负隅顽抗,凶暴魔像却按兵不动。"维巴德语带告诫。
卡顿的金色眼眸一闪。“整件事本该已经结束。我讨厌去想,当我们本可以在此享受胜利时,却可能还得回去收拾残局。”
维尔巴德嘴角微扬:“或许我们能在此处完成必须之事。这绝对值得一试。”
“噢...确实是个好主意,不过还是先静观其变吧。太阳即将西沉,我更喜欢在夜色中行事,而非烈日当空之时。”
“当然,前提是我们等得起...呃。”
维尔巴德注意到远处有个物体正疾驰而来。
“看见南边有东西过来吗?虽然很模糊,但正朝这边来。”
卡顿探身到边缘处:“嗯,我没看见。”他眯起眼睛:“啊,现在看到了。这莫非是我想的那位?终于——我们的宿敌来了!”
维尔巴德默然注视。正如他们兄弟所策划的,暗黑屠戮者正步入陷阱。他从未向往过亲自与那些底层生物的克星交战,但此刻却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身旁的兄弟绷直了身体。对这个数年来可能已屠戮数百乃至数千底层生物的人类,他们怀有刻骨仇恨,这令他们蒙受了奇耻大辱。
代价已太过惨重。那些听闻的传说与对此人千奇百状的描述向来难以置信,直到此刻。随着目标逼近,将他们彻底埋葬的渴望就愈发强烈。
卡顿扬声说道:“试试能否在此处解决他,维尔巴德。”
“用什么方式?要我说,待他进入开阔地就立刻让他灰飞烟灭!”
“不,我们要先迟缓他的行动,令他窒息,用尽手段将他活活焚烧。相信凶煞族能处理残局。之后我们亲自下去,剥下他的皮,将首级挑在长矛上游街示众,直抵幽暗之地!”
长矛之策说服了维尔巴德。他点头后退,开始凝聚能量。力量在体内奔涌,那是令人沉醉的磅礴能量,渴望着释放。他试图多品味这令人迷醉的感触,魔法的滋味如此美妙。卡顿伫立在前方,面容如同凝聚着无穷专注与力量的面具。无所畏惧,唯剩摧毁那个独行者的迫切渴望。维尔巴德感受到至高无上的力量,仿佛挥手间便能夷平城池。
他银色的眼眸瞪得浑圆,紧盯那个突破距离障碍的目标——对方正朝着仍在与矮人巨人激战的凶煞族阵地横冲直撞。澎湃的能量在两位底层法师间奔涌,将他们的意志融为一体。仿佛只需只言片语便能将眼前一切尽数抹除。
“别妄想全数歼灭。”卡顿提醒维尔巴德。
维尔巴德发出沙哑的笑声。
“为何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