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科尔班
身影在科尔班前面掠过,穿过树木移动,很快他紧跟在
西温后面。很长时间他们只是不断移动,身后战斗的声音早已
消散无踪。马罗克设定他们的步速, carrying 阿洛娜并拒绝让
任何人从他手中带走她。最终他踉跄并几乎掉落她,于是
他们停下来,喘着粗气,科尔班瘫倒在西温旁边的地上。他
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她看着他,脸脏兮兮的,眼眶发红。‘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虚弱地微笑着说。
‘是斯托姆带我们找到你的,’他说着,狼用口鼻部轻推西温。
‘她怎么在这里?’西温问,拉扯着斯托姆的一只耳朵。
‘她跟着我们,从巴格伦。你受伤了吗?’
‘我?没事,’西温嘟囔着,随后眼眶湿润,泪水滚落脸颊。‘罗南…’
她轻声说。
‘我知道。我们找到他了…’科尔班说,但找不到更多的话。
‘我们必须继续前进,’马罗克说着,将阿洛娜抱在膝上。她面色惨白
且不省人事,头发紧贴在脸上。埃达娜坐在她身旁,轻抚着阿洛娜的
额头,脸色几乎和她母亲一样苍白。
‘你不能一路扛着她到阿丹,’加尔说。
‘我能而且我会,’马罗克说。
‘不,你会拖慢我们。如果被追踪,我们谁也跑不掉。’
马罗克瞪了加尔一眼,但什么也没说。
‘我们用斗篷做个担架吧,’加尔说。‘两人抬比一人轻松,
她也会更舒适。’
马洛克沉默片刻,随后生硬地点了点头。
他们迅速扎了个简陋担架。马洛克折断阿洛娜背上的箭矢,尽可能妥帖地
安置好她,众人便再度启程。科尔班带着风暴走在最前,马洛克与盖尔
抬着阿洛娜紧随其后。队伍如此行进了很长时间。当盖尔再次处于
队尾时,他突然高声示警。
‘有人追来了,在我们后面。’
众人加快脚步,科尔班感到恐惧再次涌上心头,令他阵阵反胃。
他们越追越近了,"盖尔再次喊道。马洛克咒骂着下令停步,众人
转身迎战追兵,在阿洛娜和姑娘们身前形成防护线。科尔班
唰"地抽出长剑,喉结滚动着咽下口水。
奔跑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林间隐约可见快速移动的身影,
转眼间康纳尔已出现在视野中,喘着粗气咧嘴笑着,卡姆林跟在他身后,
哈利恩落在最后。当科尔班逃离林间空地时,原本还有两名
阿丹的战士仍在战斗,但此刻已不见他们的踪影。
就一群…妇人、小崽子…和瘸子而言…你们赶路…倒挺快,"康纳尔
双手撑膝说道。科尔班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
还有追兵吗?"马洛克厉声问道。
哈利恩摇头道:"应该没了。我们经历了漫长苦战。有两位同伴倒下。
我只见到少数敌人逃脱。"他 grimaced "想必他们
不敢再追来了。
很好,"马洛克说着拍了拍哈利恩的手臂。
众人稍事休息,传递水囊和肉干时,科尔班
感到先前的恐惧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排山倒海的疲惫。
莱茵必要为此付出代价,"埃达娜席地而坐,紧握母亲的手说道。
女王的呼吸变得粗重,嘴角渗着鲜血。
你说莱茵是什么意思?"科尔班问道,"明明是欧万…"他突然住口,看向阿洛娜,
我在那边看见了莱茵的冠军武士莫坎特。
‘没错,’埃达娜说。‘莱茵是幕后主使。红披风们要把责任推给欧文。至于为什么,我不知道,但这是莱茵的伎俩。’
‘她说得对,’卡姆林说。他之前一直沉默不语,独自坐在一旁,
慢慢喝着水袋里的水。
‘为什么?’马罗克问道。
‘她想要纳尔冯和阿丹,’林务人说。‘认为如果布雷宁和欧文试图
互相残杀,到最后她就能更轻松地夺取他们的领地。’
‘那你为什么加入我们?’马罗克说着,狐疑地看向林务人。
卡姆林耸耸肩。「倒也不会这么说。」他挠了挠下巴。「和你一样,
我刚发现莱恩才是幕后操纵者。这事儿让我很不痛快。
」他顿了顿。「还有那个莫坎特—莱恩的冠军武士,我实在咽不下听他
发号施令这口气。」
康纳尔轻笑出声。
「所以你就倒戈了?」马洛克追问道,眉头依然紧锁。
「我可不站任何阵营,」林居者说。「只站我自己。不过没错,这就是我
行动的原因。还有因为她。」他指向赛雯。「莫坎特当时要杀她,」
他迎着马洛克的目光说道。「我从不认同杀害妇孺的行为。另外姑娘,
你这张嘴可真厉害。以后开口前最好先过过脑子。」
「说得好像她从来没听过这话似的,」科尔班对加尔低语。
阿洛娜发出呻吟。
「必须尽快送她回阿丹,」哈利恩急切地说。
‘为什么不选乌桑顿?’ 科纳尔问道。‘它更近,而且现在我们知道不是欧文背叛了’
我们。’
‘我们不知道当彭达斯兰回去那里时发生了什么,’ 马罗克说。‘我的叔叔
不善于外交。欧文可能有新的理由对我们怀恨在心。’
‘乌桑顿会是不明智的,’ 卡姆林嘟囔道。
‘为什么?’ 马罗克咆哮道。
‘只是布雷斯说过的一些话。我想莱茵不止有一个锦囊妙计。’
‘所以我们必须前往阿丹了,’加尔说。
‘那是一段很长的路,’卡姆林阴沉地说。‘不过我会带你去,如果你信任
我。’
‘我们要花多长时间?’马洛克问道。
‘看情况。我们可以抄近路到巨人之路,那样能省时间,但欧文可能在
监视它,或莱茵。如果我们直线行军到巴顿,一路背着她,
大概要五六个晚上。’
‘那太久了,’马洛克说。
卡姆林耸耸肩。‘冒险走大路的话,可以缩短到三个晚上。’
就在这时,斯托姆抬起头,发出哀鸣。科尔班看到上方的树枝有动静,
接着扑翅声预示着一只老旧褴褛的乌鸦的到来。它落在科尔班头顶正上方
的树枝上,开始嘎嘎叫。
‘克拉夫…?’科尔班轻声说道。
‘科-班,’乌鸦嘎嘎叫道。‘科-班。’
‘阿斯洛斯的牙齿,’卡姆林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发白。‘那只肮脏的乌鸦刚才说话了吗?’
‘是啊,’科尔班说,突然咧嘴笑了。‘它是克拉夫,布瑞娜的乌鸦。’
‘布瑞娜,布瑞娜,布瑞娜…’克拉夫结结巴巴地说,并开始单脚跳来跳去。
‘她一定是派他来找我们的。’
‘跟来,跟来,跟来,跟来…’乌鸦嘎嘎叫道,然后拍打翅膀飞走,落在另一根树枝
上,大约在他们前方三十步远。‘跟来!’克拉夫尖声叫道。
‘他可有布瑞娜的耐心,’科尔班说。
小队迅速组织起来,出发跟随克拉夫。
余下的白天都遵循这个模式:跟随乌鸦在前面拍翅飞行,
它定期停在树枝上等他们赶上。科尔班完全失去了对
时间、方向和距离的感知,但当暮色开始降临时,卡姆林
宣布他们已经走了很长的路,并且接近巨人之路了。
‘那只老乌鸦没停下,’马洛克说着,目送克拉夫消失在暮色中。
他们继续前行,卡姆林领头,很快便踏上了大路。
头顶天空隐约可见,点缀着初升的晚星。他们加快
脚步,在黑暗中继续前进,但很快听到了前方传来
骑兵的声音。他们迅速退离道路,接着艾达娜奔跑起来,向队伍前列的
布雷宁呼喊,身旁站着高大魁梧的彭达斯兰。
科尔班和其他人走出树林,马洛克和哈利昂抬着阿洛娜。二十余名
骑兵从他们身边疾驰而过,在道路上列成阵线。其他人围拢
过来,跃下马背高声呼喊。科尔班突然感到筋疲力尽
且头晕目眩。随后萨南出现,将他与赛文紧紧搂入怀中。当科尔班抬头时,
看见铁匠脸颊上的泪痕,他自己眼中也噙着泪水,
赛文脸上还挂着泪痕。萨南再次紧紧抱住他们,几乎要压碎骨头,
亲吻他们并揉乱他们的头发。
当他们再次分开时,萨南以战士的握法抓住加尔的手臂,将这位马厩总管
拉入怀中,用力捶打他的后背。
环顾四周,科尔班看见布里娜蹲在阿洛娜身旁,克拉夫停在她
的马鞍鞍头上。随后战士们迅速用绳索加固了担架,很快他们
便翻身上马。
救援队带来了马匹,不久他们便沿着巨人之路
奔向避难所。
布里娜放缓速度,与科尔班和赛文并骑行进,当她看到风暴
在盾牌身旁小跑时露出了微笑。
‘阿洛娜会没事吗?’科尔班问道。
布里娜的笑容消失了。‘情况很糟,’这位医者说道,随后耸了耸肩。‘或许吧。如果
我们回到我的小屋,我会更有把握。我们拭目以待。但我很高兴
看到你还能站着。你似乎特别有天赋,总能在
错误的时间出现在错误的地点。’
科尔班做了个鬼脸,向她详细讲述了经过。
‘是莱茵,嗯?’布里娜在他讲完后沉思道。‘看来,这里掷出的
骰子不止一颗呢,我想。’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们离开时—匆忙得很,告诉你—乌桑顿城里正酝酿着大事。
号角声此起彼伏。随后我们遭到追击。彭达斯兰带人击退了他们,
当然,但我怀疑欧文王集结更多战士后,他们还会
卷土重来。’
“克拉夫帮了我们,”科尔班突然开口。
布莉娜微笑着挠了挠乌鸦的脖颈:“偶尔它还是能派上用场的。”
话音落下,众人陷入沉默,策马融入夜色。
许久之后,科尔班望见前方点点微光—是火把—他们终于追上了
布雷宁的随行队伍。格温妮丝见到科尔班和赛文时泣不成声,拥抱
他们的力度几乎和萨农不相上下。
突然一声凄厉哭嚎刺破夜空。科尔班沿队列望去,看见布莉娜跪在
阿洛娜的担架旁,布雷宁王抱着妻子。伊达娜紧握母亲的手,
再度陷入悲恸,泣不成声。
阿洛娜死了。
返回阿丹的旅程与前往乌桑顿时截然不同,一种恐惧与紧张感
始终笼罩着所有人。
欧文王再未发动袭击,经过一天多的急行军,他们
走出黑森林,望见巨人之环的立石群,已能隐约看见
远方巴顿城的轮廓。
布雷宁在此召开议事会。格辛坚持要与欧文王和解,仍
希望基拉与其子乌桑的联姻能挽回。布雷宁与彭达斯兰
更关注莱茵王后,但也同意与欧文结盟胜过树敌。
于是布雷宁亲笔书写卷轴致纳尔温王,详述阿洛娜之死
及莱茵的阴谋,随后信使带着卷轴沿巨人之道返回,
再度进入黑森林。
‘开始集结军队备战,’布雷宁临别时命令格辛,‘无论与欧文是战是合,
我都将征讨莱茵。很快。’说罢众人便向登卡雷格进发。
新生月携春意降临,处处生机勃发,与行进队伍中
凝重的黑色情绪形成鲜明对比。
当邓卡雷格出现在视野中时,科尔班既疲惫又悲伤。城堡高踞山巅,哈文镇
依偎在山脚下。村民们的欢迎欢呼很快变成了哀悼,
因为阿洛娜死讯传开了。科尔班在人群中看到达斯,阴沉地点头致意
并注意到有目光正追随着风暴。
关于巨狼归来之事无人提及;有更重要的变故占据着
每个人的思绪,但科尔班预料回到邓卡雷格后终将有个了结。
至少雷夫和赫尔法赫不会善罢甘休。科尔班
希望风暴在寻找俘虏时立下的功劳足以让她重返堡垒,但鉴于布雷宁阴郁的情绪,一切都未可知。
我绝不会再放弃她,他心想。怀着沉重的心情,他策马回到了邓卡雷格的城墙内。
科尔班俯身躲过加尔练习剑的横扫,脚跟为轴转身
闪避,同时挥出一记反手劈砍。加尔轻描淡写地格开攻势,继续
施压。科尔班接连挡下四次击打,每次撞击都震得他
手臂发麻,随后他踩到干草滑倒,加尔的剑尖已抵住他的喉咙。
他想说些什么,想问加尔为何如此咄咄相逼,却喘得
说不出话。他抹去眼角的汗水,走到水桶边
将整个脑袋浸入水中,抬头时水花四溅。
他倚着木桶注视加尔片刻。这位马厩总管正将
他们的练习剑收进堆满马具的旧箱子。自打
从黑木林归来后,他变得不同了—不再含蓄,更加专注,仿佛
有某种东西在他体内苏醒。
科尔班眨了眨眼,想起黑木林。不过二十天前,他还在
沿着溪岸匍匐爬行。他看着自己的手,忆起滚烫鲜血
漫过掌心的触感,不禁打了个寒颤。
你还好吗?"加尔走过来,用长柄勺舀水啜饮着问道。
嗯,"科尔班低声说,"只是想起些事。黑木林的事。
加尔缓缓点头。'那是男人永远不会忘记的事—第一次在战斗中夺走他人
性命。'
‘我还能看见他的脸,’科尔班说。‘有时甚至能闻到他的气味。’
'是啊,'加尔说。'记忆会褪色,但永远不会离开你—也不该离开。不会
完全消失。夺取性命绝非小事。'他叹了口气,'你做得很好,班。
我为你感到骄傲。'
科尔班眨了眨眼,脸颊涨红。他从未听过加尔这样说话。
马厩总管长久地打量着科尔班。'你不再是春庆节时弄丢
练习剑的那个少年了。'
科尔班无法直视加尔的目光。'我感觉自己这里还是一样的,'他轻叩胸口说道,'在黑森林时我很害怕。吓得要命。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我并不勇敢。他只是想杀我,我还能
怎么办?'
'你还能怎么办?有很多选择。让我告诉你,营地里每个人都感受到了
和你同样的恐惧。我当然也是。勇敢者和懦夫感受到的恐惧并无不同。
唯一区别在于勇敢者直面恐惧,不曾逃跑。'他以从未展现过的专注目光
凝视着科尔班。
'你本可以逃跑,但没有。你本可以继续躲在溪边,
但也没有。你挺身而出,做了必须做的事。这就是勇敢的全部真谛。我不会对任何人要求更多,
或期待更多。'他几乎露出微笑。'你做得很好,班,非常好。而最重要的是,
你活着讲述了这段经历。'
'这方面我很庆幸,'科尔班苦笑着说。'告诉我,当我们在溪边时
我正要拔剑,但你阻止了我。为什么?'
'啊。对任何战士而言,拔剑声是世界上最熟悉的声音。
若有什么声响会暴露我们,那必定是剑出鞘的声音。'
‘当你穿越黑林狂奔数里格,最后还与红袍军奋战时。’
‘你的腿似乎好多了,’他扭头喊道,
随后前往罗宛场。‘这很合理,’科尔班与马厩总管道别,
离开前去用早餐。
如石头般纹丝不动,随后对他眨了眨眼。
加尔凝视他片刻。‘时好时坏,’马厩总管说道,面色
尚未归来。有传言称欧文已死,被莱恩谋杀,乌桑已死,
莱恩已入侵纳尔温边境。科尔班摇摇头。把这一切留给布雷宁吧,
他想着,朝武器架走去。等达加尔从顿梅恩赶来,
带来顿卡雷格和巴顿之外的最大战团后,
阿丹的大部分兵力就将集结完毕。届时,人们认为,
他们将骑马前往坎布伦,为阿洛娜之死向莱恩复仇。纳尔温尚无消息,
布雷宁派出的信使仍未返回。罗宛场比科尔班以往所见的更加拥挤,
战士们从阿丹各地赶来。他们一返回顿卡雷格,
纳尔温事件的消息便传开了,不久战士们便开始抵达,
从零星几人到三四十人的队伍。众人都知道布雷德国王正在集结军队备战,
赫尔法赫。斯托姆在他身边缓步而行,
当他们穿过场地时,许多人转头注视她。关于她的回归尚未有任何说法,
但布雷宁心系其他事务。不过总会来的。科尔班已从拉夫和
他听到了低语。
环顾寻找哈利恩。他掂量着木剑。用不了多久了,他暗自思忖。
他走到武器架前,选了一把破旧的练习剑和盾牌,
他的生日就在十天左右之后。他感到胃里紧张得翻腾。
他的战士试炼。他的长夜。坦农让他在铁匠铺里忙活他的
剑,先是讨论细节:长度、重量、剑柄,然后更艰苦的工作
开始了,包括熔炼和锻造、锤击和冷却。现在几乎完成了。
坦农在过去两天禁止他接近铁匠铺,想
自己完成最后的修饰。坦农还让科尔班做另一个项目,
。他的爸爸想要一件新武器,正在制作一个战锤,像巨人的
那个挂在厨房里的,但更小。那个也几乎完成了。
‘过来这边,小子,’哈利昂喊道,举起手臂让科尔班能看见他。他们
穿过人群,走到场地的一部分,那里有足够的空间。
科尔班用眼角余光看到达思在练习他的弓,塔尔本在他身后,
马洛克和卡姆林在一旁观看。那个林居者就这么留了下来,似乎甚至
和马洛克建立了某种友谊。
斯托姆叹着气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尾巴抽动着,铜色的眼睛注视着
哈利昂,因为他正用练习剑指向科尔班。
‘来吧,那么,’哈利昂说,瞥了斯托姆一眼。‘我很高兴她学会了区分
练习和真实战斗,’他说,然后开始带科尔班练习他的
招式,对打,像加尔一样,带着一种在暗木森林之前
所缺乏的力量和强度。
快到正午时,他们切换到矛术练习,哈利昂咕哝着表示赞许,
因为科尔班的突刺和格挡很扎实。
‘现在不久了,’科尔班在他们停下来休息时对他说。
‘直到什么?’
‘我的战士试炼,长夜。’
‘是啊,’哈利昂点头。‘你感觉准备好了吗?’
‘我不知道,’科尔班说。‘我想是的。我希望是的。’他做了个苦脸。‘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准备好了。这就是为什么我请求将你的长夜提前。’
‘什么?’科尔班惊呆了。‘为什么?’
Halion 移开视线,环顾训练场,看着无数正在训练的战士。 ‘因为
我们将很快从这里骑行出发。我在黑木林看到你,Corban。你起到了作用。’
他挠了挠胡茬。 ‘而且,我以为如果你被留在这里,被落下,你会觉得很难受。’
我不知道我们何时出发,但我觉得很快就会。
可能在你命名日之前。’他探究地看着 Corban。 ‘选择是
你的,Corban,但 Brenin 已经批准了我的请求。你可以提前参加你的战士试炼,
度过你的长夜—如果你选择的话。’
‘什么时候?’
‘在明天。’
‘什么?’
Halion 咧嘴笑了。 ‘那么,更少时间担忧了。’他的笑容消失了。 ‘骑行去战争不是玩笑,
Corban。但我训练了你,看着你成长。是黑木林让我坚定了这个想法。
在我看来,你那时就已经通过了战士试炼。你面对了一个人,一个战士,
在公平战斗中击败了他。’他的笑容再次闪现。 ‘我已经和 Gar 谈过,听说了
你所做的。你比大多数度过长夜的人更准备好,Corban。不仅如此,
你值得并且赢得了它。’他耸了耸肩。 ‘几天有
什么区别?’
Corban 环顾训练场,到处都是战士。他梦想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已经很久了。而现在时机终于到了。
‘怎么样?’ Halion 说。 ‘你怎么说?’
‘是的,’ Corban 坚定地说。 ‘是的。并且我感谢你,Halion。你使我感到荣幸。’
‘好,’ Halion 高兴地说。 ‘那么让我们确保你准备好了,嗯。’
突然号角响起,在训练场回荡。Corban 看到一队人从 rowans 的拱门列队进入
训练场,Brenin 在队首。在他旁边行进的是 Pendathran 和 Edana,Evnis 和 Heb 跟在后面,以及半
打 Brenin 的护卫跟随。
科尔班注视着埃达娜。自从他们从暗木森林逃脱后,他就没有见过她,除了
在阿洛娜的葬礼上。女王的石冢被建在要塞城墙之外的山上,
布雷宁大声念出被留下的死者的名字。西文在
罗南的名字上默默地哭泣。
埃达娜看起来和那时差不多,眼下的黑眼圈,脸色苍白
除了她因悲伤抓伤脸部留下的红色痕迹,看起来像
血泪顺着她的脸颊流下。
布伦尼安走向石庭,战士们纷纷为他让路。‘欢迎你们,阿丹的勇士们,’
布伦尼安喊道。‘我带来了消息要告知各位。但首先,要完成一项迟来的
任务。’
人们摩肩接踵地挤在一起,聆听国王的讲话。除了科尔班—
唯有他周围留出了一小圈空地,人们为风暴狼腾出了位置—所有人都听说过
它对付拉夫的事迹。当达斯和法雷尔挤进空地站在他两侧时,科尔班朝他们
点头示意。
‘我的第一剑士塔尔,为守护我挚爱的妻子而战死,服役于我的麾下,不到
一个月前的事。’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再也没有比他更优秀、更忠诚、更勇猛
的人了,恐怕我们再难见到这般人物。’他垂首默哀,
寂静笼罩了整个演武场。
‘尽管如此,’布伦尼安环视四周说道,‘身为阿丹的国王,没有第一剑士'
终究不合礼制。尤其在这样的时局下更是如此。’
当人们意识到布雷宁的引导方向时,低语声如同涟漪般在演武场上扩散开来。
‘你们当中有人令我刮目相看,他英勇效忠,为捍卫我的荣誉不惜赌上性命,
在战场上证明了自己的价值。’
此刻寂静再度降临,恍若具有生命的实体,科尔班觉得几乎能
伸手触及弥漫在整个演武场上的紧绷张力。
‘哈利恩,上前来。’
人群为这位战士分开通道,哈利恩迈步至国王面前,神色窘迫,
又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你可愿接受这份重任?’布雷宁问道,‘成为我的冠军勇士,守护
我的血肉,我的血脉,我的荣誉?’
哈利恩单膝跪地,用洪亮清晰的声音喊道:"我愿意,陛下。
‘那就将你的剑献予我。’
哈利恩起身抽剑,猛地将其插进两块石板间的泥土中,
剑身颤动着伫立其间。
布伦宁从腰带抽出一把匕首,快速划破掌心,攥紧
血淋淋的拳头悬于剑上。鲜血滴落剑柄,漫过十字护手,
顺着剑刃流淌。他示意艾丹娜上前,女孩接过匕首如法炮制,
她的鲜血与父亲的在剑柄上交融。随后布伦宁将匕首递予
哈利恩。武士接过利刃,目光在布伦宁与艾丹娜之间流转,继而划破自己的手掌,
任鲜血与他们的汇聚一处。
'很好。礼成。'布伦宁宣告时,全场爆发轰鸣。科尔班挥拳
向天,呐喊声不逊于任何人。他难以置信布伦宁竟如此
厚待仍被视作外乡人的哈利恩。正当科尔班注视之际,
看见埃夫尼斯挪步俯身,在康奈尔耳边低语。
'还有后续。'布伦宁举起血迹斑斑的手高呼。人群渐渐
安静下来。布伦宁转向赫伯,对方递来柳枝编织的小篮。
'我派信使告知欧文蕾恩的背叛与我妻子的死讯。
这便是他的回覆。'他将手探入篮中,拎出一颗
斩断的首级,高举示众。
'此即欧文对待我信使的方式。备战吧。'布伦宁怒吼,
'十夜之内我们将挥师出征,先征纳尔冯,再讨坎布伦。'
更汹涌的呐喊爆发,战士们高呼布伦宁之名与战嚎。喧哗中
响起号角声,愈来愈嘹亮。起初科尔班以为这是
布伦宁宣战的部分仪式,但场上人群逐渐寂静。号角仍
从北墙传来—并非源于布伦宁的卫兵。
起初缓慢,随后越来越快,人们开始向北墙移动,科尔班,
达斯和法雷尔也在其中。他们爬上宽阔的台阶,向下望向
海湾。
一艘外形奇特的船只正驶入海湾,船身修长流畅,船桨划入水中又抬起,
如同多足虫的腿一般。其中一根桅杆上,一面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黑底上绘着一只白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