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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位置: 西方奇幻小说网 > 忠勇与堕落系列一:恶意> 第二十四章:维拉迪斯

第二十四章:维拉迪斯

维拉迪斯沿河岸骑行时心不在焉地凝视着河水,水流在巨大的灰色圆石间翻腾

泡沫飞溅。不久前他才与兄长克雷利斯同行过这段路程,只是方向相反

那时他们还押解着一名文萨伦海盗

作为俘虏随行。

那感觉已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他离开里帕寻找自己在世界上的位置,如今他

正归来,将随着特内布拉尔的王子并肩驰过父亲的门扉。

不仅如此,纳赛尔已册封他为首席剑士,并统领其日益壮大的

战团。他猜测这主要源于自己纵身跃过火墙的舍命之举,

尽管显然他早已在武艺场上超越了所有竞争者—

当然,除了兵器大师阿玛图斯。但无论原因为何,

他内心深处都涌动着自豪的暖流。他期待着见到

克雷利斯,即便知道兄长很可能用熊抱勒断他的脊背。

他甚至乐意见到另一个兄弟埃克托。

但最令他渴望见到的,仍是父亲的面容。并非出于任何父子温情,

而是因为他终于取得了不容否认的成就。

‘她漂亮吗?’

他转头望去,看见纳赛尔正策马行于身侧。

‘你刚才在暗自微笑。是在想念家乡的姑娘吗?那个你很快就能

见到的姑娘?’

「不是,大人。」维拉迪斯摇着头说。

‘大人。我以为早已说明:我们之间不必拘泥这些礼节。’

维拉迪斯苦笑着。'习惯了。我们快到我家乡了,在那里我从小就被教导要

称自己的父亲为'领主'。'

纳赛尔挑起眉毛。

'这么说没有女人的怀抱等着你回去?'

'没有。'

'你真让我意外,维拉迪斯…'

他哼了一声。'我挺喜欢女人的,只是她们让我紧张。曾经有个女孩,艾丽西亚,马厩总管家的女儿…'

'哈,看吧,我早就说对了,'纳赛尔打了个响指。

'不,没什么结果。她总是口是心非。让人

困惑。我觉得还不如握着剑找个人打一架来得痛快。'

纳赛尔大笑起来。

'你可能是全特内布拉最骁勇的战士之一,但要学的'

还多着呢,我的朋友。'

'是啊,'维拉迪斯脸红了。'那你呢,纳赛尔?'他急忙转移话题,

试图让自己摆脱这个尴尬的话题。

'啊,反将一军是吧。没有。没有女人,或者说女人们。至少最近没有。我要'

成就的事业太多,再容不下其他了。'

二十名精挑细选的战士骑马跟在后方,他们来自纳赛尔日益壮大的战团。

阿弗洛斯河在前方奔流,在远处逐渐开阔,蜿蜒着注入沿岸的

林墙。森林绵延至天际线,

虽然还看不见,但他知道家园就在林海彼岸。凝望着森林时,

他感到胃部微微抽搐,眼前浮现出家

园的围墙。是恐惧?随后这种感觉便消失了。

许多人害怕进入森林,巨人建造的巴拉拉废墟锯齿状地升起在

地平线上,矗立在森林北面的一座光秃秃的山上。类似的废墟被

在整个放逐之地发现,被巨人在失败中遗弃。一些

曾被人类居住,如杰罗林一样,但更多被空置,

人们更喜欢用木头和茅草建造。关于废墟有奇怪的传说

巨人堡垒的,但他从未害怕进入林地,因为他在其边缘长大。他总是享受在森林中的时光,通常与克雷利斯一起打猎。

嘎嘎叫,一群乌鸦从远岸的一丛树上飞起。维拉迪斯

一惊,再次感到胃底那种短暂的痒感。他凝视

那片小树林一会儿,主要是柳树和桤木,然后摇了摇头。

一想到回家就变得软弱。他哼了一声,对自己生气,并将目光转回前方的道路。

那天晚上他们在森林深处扎营,河流在他们旁边流淌着黑亮的光泽,

黑色的水流旁。有时维拉迪斯能看到巴拉拉锯齿状塔的黑暗阴影,

被月亮透过摇曳的树顶框住。

他跺脚,对抗眼皮的下垂。一匹马在附近嘶鸣,

一根树枝在渐弱的火中爆裂。他悄无声息地沿着他们营地的边缘踱步,

营地,那里树木已被从阴影河流的森林路上清除。

一个声音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小心地绕过睡觉的人形,

直到他站在纳赛尔上方。

王子在睡梦中咕哝,四肢抽搐。维拉迪斯蹲下,试图听

更清楚地他在说什么。

纳赛尔脸上汗珠密布,眼皮抽动,然后突然猛地睁开,

一只手猛地伸出抓住维拉迪斯的喉咙。维拉迪斯试图掰开纳赛尔的

手指,但它们纹丝不动。王子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凸出,疯狂地

盯着维拉迪斯,像一只被逼入绝境的野兽。他感到一阵恐慌,当

肺部开始灼烧,然后突然纳赛尔的眼神清晰了。王子松开他的

抓握,叹息着向后倒去。

“抱歉,”纳赛尔嘟囔着,擦去脸上的汗水。

维拉迪斯按摩着自己的喉咙。“你在做梦吗?”

“是的。”纳赛尔坐起身。

‘你在说梦话。’

纳赛尔眯起眼睛。“我说了什么?你听到我说了什么吗?”

‘不,没有真的听到。好像是关于—搜索,我想。还有听起来像大锅的东西。我不确定。’

纳赛尔凝视了维拉迪斯一会儿,然后耸了耸肩。“我有梦,维拉迪斯。令人不安的

梦。经常是同一个。”他犹豫地笑了笑。“我从小时候起就做这个梦,或者它的变体;

但最近它变得越来越紧迫。”

维拉迪斯走向即将熄灭的火堆,那里有一个陶罐葡萄酒被留在那里温着。

他自己喝了一口,温热的酸涩液体舒缓了他的喉咙,然后把它递

给纳赛尔,后者贪婪地大口喝着。“你梦到什么?”他问道。

纳赛尔环顾四周,检查是否有偷听者。“我听到一个声音,请求我的帮助,

有时看到一张脸的影子。一张高贵的脸,我想,尽管它从未完全

相同,从未清晰。但那个声音总是一样的。一声低语,却充满我脑袋的噪音。”

‘它说什么?’

“总是同样的事情。他在搜索,搜索,他请求我的援助。去寻找

一个大锅,不,那个大锅,尽管为什么它如此重要,我不知道。”他深深地叹了口气。

一段记忆在维拉迪斯脑海深处被勾起。“梅卡尔不是提到过一个大锅,

在你父亲的议事会上吗?”

‘是啊。他确实知道,虽然我询问时他声称对此一无所知。我不

知道。但那声音正变得越来越急促。’

‘你跟别人提起过这件事吗?’

“没有,你是第一个知道的人。要是让人认为特内布拉的王子

疯了可不好。”他揉了揉眼睛。“你觉得……我疯了吗?”

“若是几个月前,我或许会这么认为,”维拉迪斯笑了笑,“但现在,听着所有这些关于

神明、恶魔、哭泣之石和万物战争之母的传说—”他嗤之以鼻—“梦境和奇怪的

声音反而显得平淡无奇。”他微笑着,但内心却充满忧虑。他不认为纳西尔疯了,况且他自己也备受令人不安的

重复梦境困扰,通常梦见那位他从未谋面的亡母。甚至

有时他也会听见声音。他总是将其归咎于自己的良心,但或许事情

远不止如此。”

纳西尔笑着又喝了点酒。“这一定意味着什么,”他说,“无论如何,

它都很重要。”

他们沉默地坐了一会儿,来回传递着陶罐直到酒尽,

黑暗中充盈着虫鸣,风儿在他们头顶的

枝桠间叹息。

“我们可以问问我的兄弟埃克托,”维拉迪斯最终开口,“他对典籍的熟悉程度

无人能及。”

“不,”纳西尔厉声打断,“我不想对任何人透露这件事。”

‘我们不必告诉他你的梦境。只问他是否听说过这个釜罐。他

学识非常渊博。傲慢,没错,还刻薄,但确实博学。而里帕的塔楼始建于

巨人时代,收藏着许多古老手稿。我认为埃克托读完了

其中的每一卷。若有人能帮忙,那必定是我兄弟。’

“或许吧,”纳西尔若有所思地点头,“让我在白天好好考虑一下。”

维拉迪斯站起身,纳西尔则重新仰卧于地。回到营地

边缘时,维拉迪斯凝望黑暗,眼皮不再沉重。

当林间道路延伸至丰茂草甸时,里帕城映入眼帘,海风拂过

使得草浪起伏如流动的绸缎。一座由木材与茅草构筑的城镇铺展在

他们与要塞之间,凭借海洋与森林的馈赠而繁荣壮大。

日头高悬,天气温热。汗珠沿着维拉迪斯的皮质胸甲背脊滑落,

银鹰纹饰在煮沸染黑的皮革上格外醒目。他骑行在

纳赛尔身旁,处于小队前列。河边浣衣的妇人与

嬉水孩童纷纷停驻,凝望着经过的武士们。维拉迪斯

深吸一口气,记忆如潮水般裹挟着故土的

声息与气息涌来:海鸥啼鸣,舌尖咸涩的味道,数十座熏鱼作坊陈列的鱼获

沿河岸排列,河水慵懒蜿蜒入海湾。里帕是座木质要塞,

环绕古时巨人建造的石塔而建,曾作为守望

海湾的瞭望塔。此处是防御文萨伦人袭掠的理想据点,

因塔顶视野可纵览整个海湾及沿岸

数里格之遥。维拉迪斯忆起克雷利斯告知父亲

文萨伦阴谋时父亲的神情—自俘虏敌谍获知计划后,

长子揭穿危及王国的重大阴谋所带来的骄傲。他感到肠胃猛然

抽搐,嫉妒如利刃刺入。他强压情绪,即刻羞惭难当。克雷利斯

完全配得上父亲倾注的赞誉。

他扫视船坞,目光骤然锁定在停泊船只间那艘 unmistakable 的文萨伦战船轮廓—流线低伏,

犹如狼入羊群。他近乎拔剑调转马首,

方才惊觉自己的失态。尽管阿奎卢斯王已与

文萨伦人达成某种和平—甚至有人目睹他们在杰罗林交易,纳赛尔曾亲自

骑行迎接—但见他们在特内布拉民众间行走仍觉诡异,

而目睹其战船泊于此地更显怪诞,这里向来只存在

死敌的身影。

他们最终驶入一个夯土压实的庭院,停在一座木制大厅的台阶前。

维拉迪斯跃下马背时对聚集的面孔露出微笑,认出了其中许多人。

一个精瘦近乎嶙峋的男子走上前来—武器大师阿尔本。维拉迪斯跑上前

拥抱对方,那人也用力捶打他的后背。片刻后他退后一步,

灿烂的笑容使他嘴角和眼角的皱纹堆叠得更加明显。

‘欢迎回家,拉马尔之子维拉迪斯,’他正式地说道,上下打量着

这位年轻战士。‘想必你有许多事要向我禀报。’

‘幸会,阿尔本。确实有些事值得一说,但容后再叙。’他侧身让出

纳赛尔的身影,朗声道:‘我奉国王之命,陪同特内布拉的纳赛尔王子,

向家父传达要讯。阿尔本,他现在何处?’

‘令尊正在殿内等候,’白发武士向木厅大门

做了个手势。‘特内布拉的纳赛尔王子,里帕领主、海湾守护者'

拉马尔伯爵向您致意。’

‘谨表谢意,’纳赛尔露出温和的笑容回应道。

‘领主命我速带二位觐见,您与您的首席剑士。’阿尔本瞥向

维拉迪斯,这句话让年轻人胸中涌起灼热的自豪感。他知道了。那么父亲必然也已知晓。

他们被引至楼上圆形房间,两名男子正俯身研究大幅

羊皮地图。里帕领主拉马尔此时抬起头。纵然岁月压弯了他的脊背,

他仍是个魁梧之人。然而衰老终究留下了痕迹—这种变化是维拉迪斯此前

未曾注意的。他的面庞皮肤呈现出纸质般的质感,某些部位如熔蜡般松垂,

虽然肩膀依旧宽阔,手腕与双手却显得脆弱而

骨感,几乎易碎。唯有那双眼睛仍如记忆中那般明亮,

锐利似鹰隼。

他身旁站着个清瘦的年轻男子,面色苍白,油腻的黑发成绺垂下。其弟埃克托。

他注视着步入房间的维拉迪斯与纳赛尔,如同孩童观察罐中困住的昆虫。

维拉迪斯僵立良久,在父亲的目光威慑下迟疑片刻,继而迈步上前

单膝跪地。

大人。"他开口道。

起身。"拉马尔洪亮的嗓音在厅中回荡。至少这浑厚的声线尚未被岁月侵蚀。

王子殿下。"这位年迈的领主致意道。

拉马尔大人,"纳赛尔回应,"父王命我传达问候,另有要事相告。他吩咐

我向您详述杰罗林近期的变故。关于议事会的决议及其结论。

他的目光从拉马尔移向埃克托,后者毫不避讳地迎上注视,

僵硬地躬身行礼。

沉重的脚步声自门外由远及近。伴随着一阵

急促的响动,房门猛然洞开,几乎被一个巨汉的身形完全填满。此人

冲入室内,将维拉迪斯一把揽入怀中。

放—我—下来—克雷利斯。"维拉迪斯喘着气抗议,脊骨被勒得咯咯作响。

见到你我也很高兴。"克雷利斯低笑着上下打量他。

快看啊父亲,我家小老弟变样了。鼻子被人打断过—这可是

好征兆。"他用手指划过自己鼻梁的断骨处,"我听过关于你的传闻:

与巨人搏斗?可是真的?

嗯。"维拉迪斯含糊应道,眼角的余光瞥向父亲。

何止如此,"纳赛尔接话,"他曾纵身跃过火墙,独力对抗巨人

将我救下,更追随我涉足无人敢至之境。

克雷利斯又将他拽进另一个熊抱。

我就知道,小弟。你是我们中最出色的。注定要成就伟业。

他松开维拉迪斯,灿烂的笑容从黑胡须中绽开,眼眶微微湿润。

"不过你这胡子还是长得不成样子。"他眨着眼扯了扯维拉迪斯

南行途中蓄起的稀疏须茬。

‘够了,克莱里斯,别再犯傻了,’拉玛尔说道,‘纳泰尔王子给我们带来了

杰罗林的消息。不过来吧,纳泰尔,除非你带来的是入侵的噩耗,需要我立刻集结战队,否则我请你先休息,洗去

一路风尘。今晚与我们共进晚餐,再告知你的消息。’

‘我很乐意如此。’

‘好,那就这么定了。阿尔本会带你去房间。’

维拉迪斯转身要跟随纳泰尔,又停下脚步。‘需要我等您召唤吗,大人?’

拉玛尔皱眉。‘或许明日吧。’

维拉迪斯利落点头,掩去受伤的情绪,循着纳泰尔渐远的脚步声走下

塔楼阶梯。

当日余下时光匆匆而过,人马皆安顿妥当,于是维拉迪斯

与阿尔本取了一皮囊酒和几只陶杯,坐在通往大厅的阶梯上,沐浴

在炽烈阳光下。

‘杰罗林让你成长了不少啊,小鹰,’阿尔本说道。他这么称呼维拉迪斯

早已不是一天两天。阿尔本曾是他的剑术导师,正如他教导过

拉玛尔所有子嗣那般,从这孩子还只有战士腰带

那么高时就开始训练他。维拉迪斯轻抿杯中酒,望着要塞城墙。

‘你离开时是个未经考验的战士,归来时已是领袖—这显而易见。’

维拉迪斯嗤之以鼻。‘纳泰尔才是领袖。我们愿随他赴汤蹈火。他是

个伟人。’

‘是啊,我确信如此,但这改变不了我看到的其他事实。况且纳泰尔

方才那番话…’

‘确实。’

‘你为我们带来了荣耀,维拉迪斯,为里帕城争光。我为你骄傲。’

维拉迪斯再次嗤笑。‘那我父亲呢?他看起来可不怎么骄傲。’

‘看看四周,你父亲是眼前这一切的领主。他要操心的事太多了。’

‘是啊,说得对,可他终究是我父亲。’维拉迪斯摇头。‘我不该

抱太高期望,这样就不会如此失望了。’

‘你知道你让他想起你母亲的模样吗,‘奥尔本说。‘在所有兄弟中,

你与她最为相像。’

‘而我害死了她,’维拉迪斯低语道。‘这就是他无法忍受注视我的原因。’

奥尔本啧啧摇头。‘拉马尔曾深爱你的母亲。炽烈地爱着。当爱得如此强烈时,相似的容颜

反而会带来痛苦。但这不意味着他不爱你。’

维拉迪斯嗤之以鼻。

‘我记得你小时候,还没我膝盖高。总是安安静静,

喜欢沉思。’

‘您把我跟埃克托搞混了。’

奥尔本啜饮杯中酒。‘不。我想没有。你可记得那次你偷偷跟着克雷利斯

进入森林—他根本不知道你尾随其后,直到

他一脚踏进狐狸洞摔断了脚踝。’

‘隐约记得些,但说实话不太清楚了。’

‘是啊,这不奇怪。那时你顶多五岁。

总之你在森林里守了他整夜,生怕巨灵族

的鬼魂来把他抓走,死活不肯留他独对黑暗。天刚破晓你就跑回

要塞。你父亲急得发疯,抓住你紧紧抱住,仿佛永远

都不愿放手。当克雷利斯告诉他你是自愿在森林过夜守护兄长时,他眼里简直

迸发出骄傲的光芒。后来听说你成为纳赛尔

的首席剑士时,我在他脸上看到了同样的神情。’

‘那他确实知道了?’

‘嗯。知道有些时日了。’

维拉迪斯叹息着抹了把脸。‘您说的那个人我从不认识,

奥尔本。我常见他那样注视克雷利斯,却从未

那样看过我。’他耸耸肩。‘不过您年事已高,或许已经开始犯糊涂了。’

老人快如灵蛇地拍了下他的后脑勺,两人

随即相视大笑。

‘有时最近在眼前的事物反而最难看透,’奥尔本轻声道。

‘有些事始终未变。您还是爱打哑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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