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魔法
“S
原来，米凯尔被一群学生袭击，外貌短暂发生了变化。他现在没事了，但整个过程令人不快。"
我抚摸着雷德拉姆鳞片覆盖的脑袋，锐利地瞥了梅菲斯特一眼。"您听起来并不惊讶，教授。您早就预料到了吗？"
我们坐在悬崖边，这里正是我那三位恶魔恋人带回白夜的地方。我原本是来找雷德拉姆谈话，想从这头睿智的幼龙那里获取建议。但当我到达时，院长已经在这里了，现在，我们被困在这里。
气氛有些尴尬，尽管我多么渴望他，他依然是我的老师，而我已经在和另外三人交往。为了和院长保持距离，我爬到了雷德拉姆背上，但我不能就这样离开。我有太多疑问。"您知道米迦勒最终会暴露他的秘密吗？"
"不尽然，"梅菲斯特回答。"我认识米迦勒很久了。自从他来到学院，我就看出他心地善良—或许过于善良，对恶魔而言。我原以为和卡勒姆、斯特凡相处能改变这点。若不是因为你，这计划或许就成功了。"
我决定忽略这句带刺的话。至今我仍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事实：我的到来如此深刻地改变了他们的人生轨迹，承认这点总让我坐立难安。
"那您为什么要帮他，教授？"我转而问道，"为什么允许天使进入学院？"
"坦白说，这并非出于善心。"梅菲斯特耸耸肩，靠着雷德拉姆坐下。他的翅膀擦过我的手臂，我强忍住战栗。"你知道米迦勒的…特殊身世吗？"
回想起在Grim课堂上的那件事，我点点头。"关于他父亲是谁的事？是的。"
“好吧，简单来说，我非常不喜欢那个自以为是的烦人大天使。Mikael在这里就能远离那个人的掌控，这对天界来说是个持续不断的烦恼。这对我来说就够了。”
“但对Mikael来说还不够。我们需要做得更多。”
Redrum发出赞同的低吼。他也表现出了对Mikael的关心，并且一直在努力想办法帮助我。"我要不要试着找找我的孵化者？她或许能做得更多。"
"请不要，Redrum，"Mephistopheles回答。"感谢你的提议，但你知道她的感情远没有你这么慷慨。而且她确实差点在与大天使的战斗中失去一只翅膀。"
"你指的是著名的守望者之战吧，"我猜测道。"你一直在对我隐瞒事情，先生。这里有太多秘密了，真的太多了，我觉得我无法接受这样。为什么你还没找到杀害Shiro的凶手？为什么图书馆里关于Lucifer的资料这么少？"
Mephistopheles叹了口气。"有些事情不是我能分享的。因为我的身份，我必须遵守保密誓言。但我会告诉你我能说的部分。
"Lucifer并非最初的撒旦。当他堕落时，他从真正的撒旦手中夺取了地狱的王座，并杀了他。那时，地狱是个非常糟糕的地方，我们—地狱贵族们—已经厌倦了撒旦的统治方式。所以地狱叛乱实际上是双重背叛行为，既有天使的背叛，也有地狱王子们及其军队的背叛。
"但如今记得这事的人寥寥无几，这也不是什么受欢迎的话题。人们更愿意相信路西法就是最初的撒旦。
"话虽如此，路西法自己也做过些不得人心的决定。守望者之战就是其中之一。
“那场战役让我们军队蒙受了奇耻大辱。现在大多数地狱亲王都觉得我们根本不该挑战天界大军，更不该为如此模糊的理由而战。许多人都对路西法的决定耿耿于怀，毕竟这整件事都是他的主意。”
“这就是他放弃王座的原因？”
"不尽然。我个人仍认为路西法是对的，他的战斗是正义的—至少就恶魔的战争而言算是正义的。但与此同时，这确实像是一场徒劳的远征，一个无望的梦想。
“总之，米卡利斯小姐，学校设立种种限制正是因为路西法不信任地狱亲王们不会背叛他。你与利维坦打交道时最好牢记这点。至于你的白…能在不惊动我的情况下对你的使魔造成那种伤害的因素屈指可数。我目前的推测是，可能有外界人士专程前来意图伤害你，但恐怕我无法证实这点。”
“外界？为什么？我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梅菲斯特对我挑起眉毛，我感到脸颊发烫。其实我知道这话不属实，毕竟我的力量已经强到差点杀死琼斯教授、通过莫瑞甘的测试，还伤到了那些学生。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对整件事的困惑有所减少。
"我现在只想知道到底该怎么做，"我呻吟着说，"在这里我究竟能相信谁？相信什么？"
"我想您心里早已有答案了，迈克尔小姐，"他回答道。
他跨上红朗姆马背，手指轻抚过我的脸颊。一阵恶魔能量如电流般窜过我的皮肤，汇聚在我体内。我竭力抗拒这种影响，却未能完全成功。最终我不由自主地迎合着梅菲斯特的爱抚，沉溺于他反常的温柔与温暖之中。"我不知道你身上有什么让我产生这种感觉，"他说，"我真心希望能多帮你一些。但即便是我，也有力所不能及之处。"
真的吗？也许吧。但他的极限真如他所说的那样严格，还是说他在欺骗我？
我受够了这些文字游戏，受够了在事情不对劲时装作一切正常。"先生，您知道路西法为什么要亲自给我送录取通知书吗？"
梅菲斯特突然僵住了。"他做了什么？这不可能。"
"不，这是真的，"我坚持道，"我是说…虽然不是百分之百确定。但在格里姆教授的课上，我确实看到了他的幻象，那个来通知我必须加入恶魔学院的天使，和他简直一模一样。"
“这说不通，艾丽莎。你很清楚许多天使并不具备严格的人形。路西法确实有，这点我承认，但他绝不会在战斗中使用那个形态。”
“但我确实见过他。两次。起初他自称勒努瓦，但那肯定是个假名。”
回想起来，我本该早点察觉的—单凭"勒努瓦"这个古怪的名字就该起疑。勒努瓦。意为"漆黑者"。最明亮的晨星路西法竟用这个名字与我交谈，简直荒谬得可笑。
"勒努瓦？这确实像他的作风。我们以前常拿这个开玩笑，说他堕入黑暗的缘由。"梅菲斯特摇了摇头，仿佛要甩开某个念头。"恐怕我也猜不透他的心思，艾丽莎。只能说他对你在学院的出现表现过兴趣，但远未到需要过度担忧的程度。"
"您不会真这么认为吧，阁下，"我反唇相讥，"但凡被路西法盯上的人，从来都值得警惕。"
“话虽如此，但与普遍认知相反，路西法行事向来直截了当。他骄傲到不屑于长期周旋。虽然这话可能无济于事—若他真想伤害你们，早就动手了。”
"不，阁下，这话确实没用，"我嘟囔着。阿道夫也说过类似的话，但这远远不够。"我宁愿不需要靠猜测行事。更不想面对遮遮掩掩的真相。"
梅菲斯特因我尖锐的言辞移开视线："你该记住身在何处，米凯利斯小姐。恶魔从不说真话，即便对挚爱之人亦然。"
"我没忘记，"我回答，"这件事我能处理。但我有个原则问题：我不能留在一个不断伤害我在乎之人的学校。先是白郎，现在是米凯尔。必须采取行动了。如果离开才能解决问题，我会这么做。"
“我们已经讨论过了，迈克尔里斯小姐。你不能离开。你祖先的契约使你无法这么做。”
我发现他称呼我时在姓氏和名字间来回切换很奇怪，但没表现出来。"关于这个，我从未见过那份契约。我只是听信了勒努瓦的话，相信契约存在，因为我知道父亲年轻时确实遇到过麻烦。但这些都不是确凿证据，对吧？我怎么知道整件事不是个弥天大谎？"
"你没法知道。"他犹豫道，"但艾丽莎，我认识你的祖先。我的话对你或许没什么分量，但我不会当面欺骗你，至少这件事上不会。"
"但其他事你就会撒谎。"我叹了口气。这样争论毫无意义。不管我怎么尝试，这些该死的恶魔总是故弄玄虚。
“知道吗？无所谓。什么都不用告诉我。我会自己查明一切。但当我为此炸毁学校时，别抱怨后果。”
"你不会这么做的，迈克尔里斯小姐，"他露出心知肚明的浅笑。
“为何如此肯定？我也以为自己不会像袭击琼斯教授那样攻击别人。人被逼到绝境时什么都做得出来，我也不例外。”
梅菲斯特的笑容消失了，但他没有赞同我，至少口头上没有。他真该知道不该去试探命运。
* * *
战斗魔法是我与斯特凡和卡勒姆唯一共修的课程。这门课不像常规课程那样每周固定时间上课。莫里根算是客座教师，她在别处还有其他职责。她教授所有年级的学生，而非特定年级。她自然不会教授理论之类的无聊内容，而是直接进入实战魔法教学—显然这导致课堂变成了史诗级的大逃杀混战。
直到九月底，当我和我的情人们不得不加入这场混乱时，我才知道这件事。"你肯定是在开玩笑，"我对带来消息的卡勒姆说，"她怎么会觉得这是个好主意？这可是恶魔学校。我以为教师们至少会装装样子保证学生活着。"
"你以为我为什么在她刚来时就这么警惕？"米凯尔问，"我尊重莫里根，但她毫无理智可言。"
他说得对。就我们目前的处境而言，整件事简直就是灾难的配方。
但这个决定权不在我手中，因此我别无选择，只能参与这场疯狂。
这就是九月底将我带到莫里根圣所的原因，我带着不小的焦虑看着全校师生在此聚集。自从高年级学生试图迫使米迦勒显现天使形态那件事后，校园里再没出现过真正的霸凌事件，但我很清楚这段平静不会持久。我尚未找到所有问题的真正答案，这让我们所有人都陷入一种奇怪而尴尬的悬置状态。战斗魔法课将成为同学们向我们复仇的绝佳机会。
尽管如此，当我们真正到场时，我仍尽力不显露这种不安。我站在爱人们中间，一如既往地有白和TB陪伴左右。当莫里根走进立石圈时，我专注地盯着她，拼命希望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正如你们多数人所知，这不仅仅是堂课，"她开门见山地说，"这是场战斗。因此，没人会被强迫参与。如果没准备好，现在就可以退出。"
斯特凡嗤之以鼻。我无法责怪他这种不屑的态度。没人会退出，因为如果退出，他们之后将遭到无情的嘲笑，甚至可能被霸凌。现在学校气氛剑拔弩张，米迦勒在学生们中间行走却无人敢挑战。任何人都可能以任何借口对同学发难。
正如我所料，没人离开。莫里根点点头，看起来也并不意外。她很快继续道："我们先进行一系列单人练习，演示你们需要达到的水平。格林同学，夹竹桃同学，不如由你们来展示下战斗魔法？"
杰玛和一名我不认识的学生同时上前。"当然，伟大的女士，"杰玛回答，"这将是我无上的荣幸。"
"荣幸的应该是我，"她的对手说道，"我这句话发自肺腑。"
杰玛冲他露出尖牙。"走着瞧。伟大的女士，我已经有段时间没进食了。在您的圣所里允许吗？"
"当然，格林小姐，"莫瑞甘答道，"你可以为所欲为。"
她没告诉杰玛别杀死那个学生。也许卡勒姆提到的规则在这里不适用。太好了。
莫瑞甘走出圆圈拍了拍手。巨石阵亮了起来，就像我和她的怪物对战时那样。"开始！"
夹竹桃男立即冲向杰玛。杰玛没有迎战，而是腾空而起。
她没有米凯尔那样的翅膀，但也不需要。黑暗魔法让她悬浮空中，就像我初来乍到那天托起我的电车一样。
说实话，我从没见过杰玛真正战斗。白多次袭击过她，但她从未全力反击。这或许是件好事，因为如果她当时选择伤害我的使魔，真不知会怎样。对我们任何人都不会有好结果。
当夹竹桃男进入攻击范围，杰玛突然发难。对方掷出火焰魔法时，她轻松闪避并回敬一击。几个学生发出赞叹："太厉害了。"
“没想到她这么强。”
“是啊，我也没想到。”
我不明白他们为何如此震惊，毕竟她可是学校里最强大的学生之一。卡勒姆朝我靠近了些，低声解释道："吸血鬼通常都很不擅长火系魔法。这就是为什么你在恶魔学院里看不到多少吸血鬼学生。据我所知，目前只有洁玛和拜特家的继承人。所以洁玛能驾驭如此强大的火系魔法确实是个异数。她在这方面造诣极深。"
“是啊，看得出来。”
说实话，我不禁嫉妒她施展魔法时那种举重若轻的姿态。我那些古怪的技能，何时才能达到如此纯熟的境界？现在看来遥遥无期。
当然，奥利安德不会轻易认输。他裹着一层暗影护盾，从洁玛的视线中消失了。那护盾想必暗藏杀机，因为她没有贸然突破，而是谨慎地后撤，紧盯着对手的一举一动。
当雾气散去时，那个人形学生已然不见，原地出现了一只巨大的蜥蜴类生物。原来奥利安德是个变形者。
我辨认不出他具体的物种，那是我从未见过的形态。看起来倒不算太可怕，有点像大狗和鬣蜥的混合体。即便如此，洁玛也没有立即发动攻击。树林里的每个学生都屏息凝神，等待这场对决继续。
"怎么回事？"我问我的爱人们，"她在害怕什么？"
"她不是害怕，"米凯尔纠正我道，"她是警惕，而且有理由警惕。龙族不会变形，但有些家族因与龙族血脉缔结契约而获得龙之祝福。我没想到奥利安徳也是其中之一。这可能是新情况。"
有意思。这又是一件我需要调查的事—当然，前提是我能毫发无损地熬过这堂课。
最终是奥利安徳先失去了耐心。他张开龙吻，喉间喷出烈焰。这威力虽不及红露姆曾向梅菲斯托菲勒斯喷射的熔岩洪流，但我也不能奢望如此。
这又与简单咒术不同，因为即便吉玛像第一次那样试图闪避，她还是失败了。火焰在空中扭曲盘旋，宛如活物般追逐着她。吉玛不悦地嘶嘶作响，迅速在周身竖起某种护盾，但烈焰仍擦伤了她。
此后所有克制都荡然无存。吉玛释放出巨量心灵能量轰向奥利安徳。这股力量与奥利安徳后续咒术相撞，确实造成些伤害，但不如我预期的严重。很快就能看出她在飞行时难以施展此等量级的咒术，这使她处于劣势。奥利安徳的龙皮似乎对魔法有一定抗性，这再次使她难以发动决定性攻击。
但吉玛最不缺的就是决心。她放弃所有精巧战术，直接从天空俯冲而下，直扑奥利安徳。
"噢，这下要难看了，"卡勒姆点评道，"她发飙了。"
还没等我询问他的意思，杰玛就将双手按在爬行动物的头上，一股暗黑魔法的光芒从她掌心涌现。夹竹桃发出尖锐的嘶叫，那痛苦的声音直击我的灵魂深处。他开始剧烈挣扎，身体因高温而扭曲，试图甩开她。杰玛双手和膝盖的皮肉已被完全灼烧殆尽，甚至能看到白骨。即便如此，她也未曾松手一刻。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一分钟，随后夹竹桃瘫倒在地，恢复了人形。他仍在痛苦地抽搐呻吟，这一幕让我脑海中闪过一个记忆。我对那些袭击米凯尔的高年级生也做过类似的事，不是吗？
我的不安与困惑一定很明显，因为没等我开口，卡勒姆就主动解释道："她使用了心灵操控。这是心灵魔法的高级形式，只有特定种族才能选修的课程。吸血鬼很擅长这个，魅魔也是。"
“我猜人类做不到。”
“确实不能，即使可以，我也不建议你尝试。你现有的课业已经够繁重了，没必要再加选修课。”
米凯尔保持沉默。他显然已经明白是什么让我不安，在这种微妙场合下，他选择不指出这个棘手的问题。
最终这些都变得无关紧要，因为杰玛击败夹竹桃后，就轮到我们其他人加入战斗了。巨石阵开始脉动发光，周围空间不断扩展，将全校学生都吞没其中。
"好吧，"莫里根说。"既然你们已经看过示范了，开打吧。"
她肯定是在开玩笑。哦，我在骗谁呢？这里可是恶魔学院。她当然不是开玩笑。
我的爱人们围在我身边，斯特凡用他更魁梧的身躯护住我，其他人则面向其他学生。
我想指出我能保护自己，就像过去无数次做到的那样。但这太蠢了，因为不管实力如何，我并非战士，而且仍不理解自己的魔法。任何帮助我都需要。
"就待在我们后面，好吗，公主？"卡勒姆对我说。"和我们在一起你很安全。"
讽刺的是这完全正确。他们被称为学院王子不是没有道理的。几组学生试图攻击我们，但在前两组人差点被开膛破肚化为灰烬后，他们迅速退缩并认定这不是什么好主意。
我正以为这节课会平安无事地结束时，意外发生了。有什么东西滑进我的长袍下，大腿传来剧烈的刺痛。我痛呼出声，踉跄着捂住受伤的腿。摔倒时，一条蛇从我裙下钻出，毒牙滴着毒液。
这不是TB。这条蛇不同，通体白色，血红的眼睛让我想起梅菲斯特。它比米迦勒的使魔和院长都更具攻击性，因为我已经开始休克了。
我瘫倒在卡勒姆身上，他接住了我。发现这条入侵者时，他恶狠狠地低声咒骂："这他妈是什么东西？"
其他人已经注意到了问题。TB发出嘶嘶声扑向第二条蛇。白率先赶到，在几秒钟内就残忍地将它撕成碎片。但为时已晚。
我的腿失去了知觉。眼前开始出现黑点。天旋地转，我再也感受不到卡勒姆的体温。
在意识模糊中，我听见白在狂吠，就像它每次察觉到我要发病时那样。"卡勒姆！"斯特凡大喊，"快做点什么！"
“我做不到！我不是治疗师！我只能阻止她癫痫发作。”
“妈的。让开。”
米凯尔将手按在我前额，他的魔力已经流遍我全身，明亮、温暖而熟悉。"他在使用神圣力量！"另一个学生在背景中厉声说道。
斯特凡和卡勒姆反应激烈。"滚开。"
“如果你们有意见，就得先过我们这关。”
这本该令人宽慰，但我突然完全感受不到米凯尔的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是遥远的幽魂漂浮在我周围，用透明的手指抓向我。
就像那次我和爱人们去往Scholomance废墟时一样，只是现在情况更糟。我能分辨出他们的面孔、声音，还有他们强烈的绝望。"把它给我们。"
“到我们这儿来。”
“我们为之战斗过。”
“你属于我们。”
我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无论 那是什么 他们都迫切想要得到。他们似乎认为我属于他们，而且距离近得让我不适。"不！"我试图说，"离我远点！"
鬼魂置若罔闻，如恶毒阴影般在我头顶盘旋。"你是我们的，"它们执拗地说，"到我们这儿来。把它交出来。"
它们似乎下一秒就要直接穿过米凯尔来抓我。
所幸学校教职员并非无能之辈，这次有人在灾祸重演前及时干预。一只乌鸦朝我们飞来，落在米凯尔肩上。鬼魂们发出惊恐的尖叫四散逃窜。
乌鸦变回人形—我的战斗魔法课教师。"勇气可嘉，但这治不好她。"莫瑞甘柔软的手抚上我的发丝，部分疼痛与眩晕随之消散。"她现在情况稳定，但随时可能恶化。必须立刻送她去学院。
“施瓦茨先生、亚当森先生、洛斯特先生，我离开期间看好班级。”
"什…什么？"米凯尔结巴道，"但我们应该陪着她。"
“现在不行。此刻我需要专注治疗迈克尔利斯小姐，而不是照顾你们。留在这里，乖乖听话。”
白低声咆哮着趴在我腹部，拒绝被驱离。"好吧，"莫瑞甘让步，"只准你跟着。现在，退后些。"
即便闭着眼睛意识涣散，我仍能感知爱人们的不安与恐惧。但不知为何，他们选择不违抗这位女神。当他们的气息、魔力与触摸抽离时，我立刻感到怅然若失。
莫瑞甘握住我的手轻捏："别担心，迈克尔利斯小姐。你会没事的。你如此重要，死神可带不走你。"
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她。我仍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最终，我的意见并不重要。一股魔法能量吞没了我，我的世界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