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沙克斯
我从怪梦中惊醒，仿佛有人正在翻检我的思绪搜寻某物。
转身看见影魅坐在旁边，满面忧色。我立刻担心起来：“怎么了？”我坐起身问。
“安娜贝尔进来过。她看见我了。”她低声说。
我的心猛地一沉：“你说了什么？”我谨慎地问道。
“她问我是谁，我说叫影魅——按你交代的应对陌生人。”
“就这些？”
“嗯。”
我呼出一口气。"好吧，没关系。如果她没有当场逼问你，之后也不会。"
"她以为我只是你带上床的又一个荡妇？"她问道，语气带着明显的尖锐。
我恼怒地瞪了她一眼。"那是你的主意，"我脱口而出，随即后悔。"对不起，"我低声说。昨晚醉酒后我的脑袋抽痛得厉害。在暗影出现之前那本是个糟糕的夜晚。想起我在安娜贝儿面前用刀割伤自己的情形，我不禁呻吟。她绝不会轻易放过这件事。我得编个她能信服的说法。
"操，"我低声咒骂，双手掩面重重倒回床上。
暗影跨坐到我身上。"我也很抱歉，煞克斯。我知道你对我有更多期待。"
我没有理会她，直到她握住我的阴茎开始轻柔抚弄。当她将其纳入体内时，我把手从脸上移开。
她骑乘着我时脸上带着迷醉的神情，不断加快节奏直到身体剧烈起伏，双乳晃动的姿态让我更加坚硬。
"人类的性事比狮鹫形态的交配美妙多了，"她喘息着说。
她不知道这句话多么刺痛我的心。我早知她必然如此，但我们从未谈论过这件事。
"嗯..."当她一次次重重坐下时我发出轻哼，直到她战栗着达到高潮，乳头硬挺，嘴唇在无声的尖叫中张开，借着我的性器获得满足。
"哦，太好了，"她呻吟着从我身上爬下，准备离开。
"等等，"我抓住她的手说。
"啊抱歉，你还没射，"她轻笑着重新跨坐上来，与我交合直到我在她体内释放。这个过程索然无味。毫无激情，只是她满足后的敷衍。
我感到恶心。
她根本不爱我。
她在利用我。
我坠入绝望的深渊，直到她俯身用那种特有的甜蜜方式吻我，让我觉得这只是一时疏忽。
"和我一起搬去地球吧，"我脱口而出。
她震惊地坐直身子，随后表情转为恐惧，急忙从我身上逃离，退到尽可能远的地方。
"我不能这么做，煞克斯，"她恐惧地低语。
我下床走向她，握住她的双手。"你可以的。我能带你去个能变形做真实自己的地方，没人会知道。"
"但其他狮鹫怎么办？"
我忍不住觉得她特指某个对象。这再次激怒了我，宿醉让情绪失控到令我陌生的程度。
"不会永远离开，我只是需要逃离这里，在没有地狱和安娜贝儿影响的情况下认清自己，"我轻声告诉她。
她困惑地看着我："什么意思？"
"我是暗黑天使，"我指出，"我有一部分灵魂憎恶这一切。需要去中立之地验证哪方更强大——是光明面还是黑暗面。在这里做不到。我要走，希望你能同行。"我套上牛仔裤，拽过T恤穿上。"跟我走吧，"我说，"求你了。我需要你陪伴。"
"如果你认定另一方更强大会怎样？"她轻声问。
"我有选择，"我含糊其辞，略去了关于瓦兹纳的部分。眼下这仍是我的秘密。
"你要离开多久？"她问。
"你。"
这个字说明了一切。
我彻底封闭了内心。不知是宿醉作祟，是对自由的向往，还是我已对这女子的伤害免疫，让我说出接下来的话："直到我他妈的为自己做对一次决定为止。滚出去，暗影。现在没空处理你和你的承诺恐惧症。我本可给你全世界，但你不想要，所以快滚，别再回来。"
我转身背对她，想收回所有话，却知道覆水难收。
我听见细微的啜泣，但转身时她已消失，从窗户离开了我的人生。
"该死，"我喃喃自语，真希望头痛能停止。
我拽开门撞见安娜贝儿。"干嘛？"我没好气地吼道。
她眨着眼看我："我听到叫骂声..."
“嗯，”我低吼道。“那又怎样？”
“你的一夜情对象想在这里更舒服点吗？”她挑起眉毛问道。
“少管闲事，”我厉声道。
“沙克斯，你还好吗？”她试探性地问道。
但我妹妹从来不会试探。她向来横冲直撞地生活，而且这招很管用。毕竟她是地狱统治者。这让我心生疑虑，想起了醒来前做的那个梦。
“你在打什么主意？”我眯起眼睛问她。
她装出无辜的表情：“没什么呀。我就是来看看你还好不好。要是你懒得安慰我，那我就不打扰了。”
她转身要走，我为自己混账行为感到愧疚。我抓住她的手拉回怀里，将她拥入怀中：“对不起，今天过得糟透了。”
“想聊聊吗？”
“晚点吧。我需要清醒下头脑。”
“关于那个...”
“晚点再说，贝尔，行吗？”我没等她开始盘问就打断。此刻我实在无力应对。虽然心碎欲绝，却同时感到解脱——我已决定离开地狱，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天地。
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找到能不伤害我双胞胎姐姐的告知方式。
简直他妈的天方夜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