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安娜贝尔
被四个欲火焚身的魅魔蹂躏后，我整理着衣裙。这简直罪孽深重。
"晚点能见你吗？"德雷斯卡轻声说着，给我一个温柔的吻。
我困惑地看着他："当然可以，我们不是刚说好正式在一起吗？"
"是说好了，"他嘴角微翘，"只是确认你没改主意。"
"怎么？你改主意了？"我带着些许惊慌问道。
"绝对没有，"他低语着再次吻我，手指穿进我的发丝，稍后退开，"只是不确定这样怎么运作？"
"什么意思？"
"比如我们在交往吗？每晚都要见面？过夜？"
他不安的语气显得格外可爱。"我会在寝宫为你准备房间，"我鼓起最大勇气决定，"我们会共度时光，但目前或许不必夜夜同寝。"
"成交，"他轻笑，"我处理完这里的事还要解决些琐务，晚点见。"
我点头捏了捏他的手。
"不必勉强说出口，安娜，"他说道，"我爱你，但没指望你现在就回应同样感情。"
我柔柔一笑："我确实在乎你，德雷。若不然也不会同意这样安排，但其余部分请给我时间。我从未..."
"我知道，"他打断我，"没关系。我会等待，但不会停止向你表白。我要让你每日都感受到我的心意。"
我垂眸颔首："那...晚点见。"
抽身后我离开小房间，瞬移回到入境处，只觉浑身轻盈笑意难掩。难以置信这一切成真，难以置信他为我放弃所有。这种战栗般的悸动前所未有。我决心让与他共度的每日都精彩纷呈，使他永不后悔为我放弃魅魔身份。
"嘿，罗伯塔，"我向逼近的巨大恶魔打招呼。
"陛下。我昨日也在等候您。"
这含蓄的责备令我不悦。此地规则由我制定。"我自会择时来访，"我倨傲告知。
"谨遵圣意，"她垂首低语。
"那么，你为我准备了什么？"
罗伯塔递给我两份档案，上面清晰地标注着昨天和今天的日期。"昨天我们业绩平平，但今天发现了个特别人物。"她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哦？"我饶有兴致地追问。能让罗伯塔用"特别"形容的绝非等闲之辈，得有两把刷子才配得上这个标签。
她用力点头，多层下巴随之颤动："是个崭新的魅魔。德雷斯卡尔可得加把劲了，这位男性正在步他后尘呢。"
我咬住嘴唇内侧。他要辞职这件事不该由我告知。
"你知道吗？他整整一个月没收割到一个灵魂！一个月啊！"她继续滔滔不绝。
我挑起眉毛。至少现在能确定他之前所言非虚，我甚至都没开口打听。这样我就不用为获悉这个消息承担任何责任。
"当真？"我低声应和，"那么，这位新人呢？"
"啊对！他相当出色。"她俯身向前，"私下跟你说，他以前是个花花公子，所以落得这个结局也不意外，但他身上那种光芒正是卓越者的标志。"
"很好，"我说着在她办公桌前坐下，"我先浏览这些，看看接下来都有谁。"
闲谈时间结束，她立刻干脆地点头。
我其实根本没专心看档案。满脑子都是德雷斯卡尔，以及决定正式和他在一起的感觉。不禁又想起以利亚，阿莱斯特也闯入我的思绪，让遐想变得香艳起来。他正是我渴望的那种男性——魁梧强壮却会毫不犹豫地臣服于我。他清楚自己的位置。德雷斯卡尔虽让我掌控主导权，但总不忘提醒我他才是阿尔法男性。他允许我对他颐指气使，但总要找机会扳回一城。没关系，我不介意他偶尔反客为主，毕竟我也不想永远单方面主动。而以利亚呢？我这辈子恐怕再也看不到他屈膝的模样了。这种阿尔法做派既令人恼火又带着致命吸引力...至于阿莱斯特...嗯。在他身上我找不出任何瑕疵。至今他的所作所为无可挑剔。虽然我们仅有一面之缘，他仍有搞砸的余地，但我并未感受到这种可能。他本可对当时处境置之不理，却主动前来负荆请罪，将惩罚权交予我手。他既尊重我的头衔也尊重我本人。我确信自己在意德雷斯卡尔。我们厮混已久，我确实喜欢他。但我想自己可能对石像鬼大师动了些许真心。
"陛下？"
"嗯？"我从档案中抬起头，惊觉自己盯着同一页已有多时。
"那份档案有问题吗？"她担忧地问道。
"当然没有，"我尴尬地嘟囔，像个思春少女般对着男性档案发呆被抓个正着。"砰"地合上档案，"一切正常。明天我再来。那位明日之星的动向随时向我汇报。"
"遵命。"她应道。
我起身下达囚禁令，她面不改色地领命，随后我便化作火焰离去。有两处地方需要前往：先是回以利亚那里——我确信他有所隐瞒，之后再去格雷戈里的住处。
回到卧室时我强忍住哈欠。彻夜未眠令人疲惫，但不敢再入睡。绝不能重陷虚弱境地。褪下连衣裙时，一阵反常的寒意掠过肌肤，我不禁轻颤。
撇着嘴拽出黑色牛仔短裙和白色衬衫，故意留下几颗纽扣未系。
对着镜子自我欣赏片刻，忽然疑惑自己在做什么。难道指望再去犬舍被人按在办公桌上蹂躏吗？
"贝岚？"沙克斯推门问道，"能谈谈吗？"
"当然，"我关上衣柜门倚靠其上，"什么事？"
"我就直说了，"他多此一举地声明——反正向来如此，"你是失去法力了？还是在进行什么假装失去法力的变态性爱游戏？"
我挑起眉毛："都不是，"谨慎回应，"为何这么问？"
他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这让我有些意外。"雷泽之前一直在犯浑。我听到他那白痴跟班说你没有法力，后来他们又暗示说……发生了些事。"
"些事？"我学着他的语气嘲弄道。
他狠狠瞪了我一眼。"所以你没事？"
"我很好，"我撒谎道。我才不会告诉沙克斯夜魇找我麻烦的事，他只会瞎操心。
"贝拉……"
"听着，我可不想跟你详述我每晚是怎么过的。别问了。我很好，法力运转正常，看见没？"我伸出手，掌心跃出一团火球。
他忧心忡忡地看着我，但还是点了点头。"行。多留个心眼，雷泽不可信。"
"他们当中又有谁可信呢？"
"没有，一个都没有，所以别被任何人蛊惑，"他厉声说道。
我咬住嘴唇："呃，不过既然你在这儿，有件事得让你知道。"
他双臂环胸，像是做好了心理准备。他实在太了解我了。
"德雷斯卡尔退休了，我决定尝试发展感情关系。你懂的，就是伴侣那种。"
一片死寂。
"德雷斯卡尔？"他啐道，"我能问问为什么是他吗？"语气稍缓了些，但我从未听过他嗓音如此尖锐。
"没错，"我边说边抚平头发，"他爱我，我也喜欢他。我想要更多，沙克斯。你知道我早就感到厌倦空虚了。"
"你凭什么确定那些甜言蜜语不是骗你的？"
"骗我什么？"我反问。
他对我翻了个白眼："最终目的是篡夺你的王位。"
"不会的，"我摇头道，"他做不出这种事。他根本没有挑战我的野心。你就不能为我高兴吗？我在成长，意识到自己渴望更深刻的情感关系。"
"如果我觉得他配得上你，自然会为你高兴。"他说。
听到这话我还怎么气得起来？
我绽放圣洁微笑，朝他抛了个飞吻："我跟他说过要认真经营这段感情，我是认真的。他会搬来城堡住，你最好习惯经常见到他，别给我搞砸了。"
"只要他知道我会盯着他，我自会避开。"留下这句话他便离开了，留我独自沉思。
"真妙，"我咕哝道。
我临时改变目的地，转身去找格雷戈里。今早他对我态度的转变让我莫名想见他——不再是迫不得已的差事，这种变化勾起了我的兴趣。我深知必须弄到他那几本日记，才能窥见他真实的想法。
敲门推门而入时，发现他正保持着颇为尴尬却有趣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