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沙克斯
我让妹妹独自搜寻。她现在不需要我帮忙，我只会妨碍她。既然她肩负使命，最好让她按自己的方式行事。
我溜进卧室走向梳妆台，边走边脱下黑色外套。突然停步望向昏暗的房间深处。
一个赤裸的身影从阴影中浮现，我微笑低语：“影。”
“嗨，”她轻轻挥手。
我大步上前，手指插进她茶褐色长发紧紧攥住，迫使她仰起头：“我想你了。”
“抱歉，”她说，“维持这个形态很耗精力。我觉得需要把狮鹫形态与人类形态的时间比例调整到二比一。”
“嗯，”我凝视着她琥珀色的眼睛，视线滑向饱满的双唇。
我俯身狠狠吻住她，激烈到双腿发软。她短暂回应后猛然推开我，将一条黑色蕾丝内裤甩到我身上。
“你知道我不在乎你搞其他女人，但至少收拾干净，”她语气平静。毫无醋意的态度令我火大。
我仍挑衅道：“吃醋了？”把内裤塞进牛仔裤口袋。她的目光追随我的动作，随后扬起下巴瞪视我。
“做梦，”她啐道。
我确实希望她能属于我，但她明确表示这只是露水情缘，我必须尊重她的意愿。她说不在乎我与其他女人上床，所以我就这么做了。这对我毫无意义。那不过是填补她不在时的空虚——我的宠物，我的心。唯一似乎理解我挣扎的女性。我是暗黑天使。唯一诞生的存在，也是史上仅有的三位之一。我母亲在怀上我的同时，竟也从恶魔本体受孕诞下了安娜贝尔。这是完美的异常。安娜贝尔是地狱继承人，现任统治者，而我被夹在两个世界之间。
我叹息着俯身轻吻暗影的唇。她接受了我为混蛋行为作出的道歉，短暂地依偎在我怀中。
她挣脱开来，神色游移不定。很少见到她如此脆弱。"煞克斯，我明白你对我的心意，但你要知道我是个异类。我本不该如此。狮鹫并非变形者，我不该拥有人类形态。我无法维持这个形态，更不知该如何...以这种形态存在。"
"我知道。"我握住她的双手，"我明白。"我轻吻她的手背随即松开，因为她已开始局促不安。
若我逼迫太紧，她定会逃离，天知道何时才会归来。她确实难以相处，当我身边不乏投怀送抱的女性时，她总让我耗费心神。但她值得。我会继续遵守她的规则，直到她明白我们注定相守。
"是你妹妹把我变成这样。"她低声呢喃，我咬住下唇内侧点头承认。
我无言以对，因为这是事实。安娜贝尔将她送给我时，她还是只从角斗场救出的幼年狮鹫，被遗弃而孤苦无依。那是在我献祭穆斯莫图斯之后。她总觉得欠我人情，尽管事实并非如此。当安娜贝尔将她交给我时，某种魔法注入了这头幼狮鹫体内，如同触电般闪过一道红色闪电。
"去找她谈谈，看她能否解除诅咒。"暗影绝望地低语，紧紧攥住我的双手。
喉间涌起硬块。我一直在害怕这句话，早知终有一天会听到，此刻它正撕裂我的心。
我缓缓摇头："不行，若有人发现你的秘密，他们会带走你进行配种，试图培育更多同类。我...我不能那么做，暗影。"
她领会我的意思后面露失落，但明白我所言非虚。她会遭受折磨，我绝不能容许这种事发生。即便她始终不快乐，也强过被不断强暴来试验能否孕育更多狮鹫变形者。
她缓缓靠进我怀里，近乎强迫地环抱住我。这令人心痛，但我甘之如饴——她的触碰总能让我获得平静。
我的手顺着她的背脊抚下，她轻轻战栗。抬眼望我时，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眸因舔舐嘴唇的动作而染上迷离情欲。
"别说了。"她轻喃着将我推倒在床。纵身跃来的瞬间，世间万物都从意识中消散，唯有我们彼此交融的时光——这短暂得令人怅惘的欢愉。
* * *
望着她悄然离去的身影，我的心不断下沉。她出门即刻就会变回原形，不知何时才能重化人形。我凝视天花板，伸手从地板捞起牛仔裤，从后袋抽出匕首怒视。这是某位古老强大的恶魔为我锻造的武器，他施加诅咒令其能伤我分毫。我与安娜贝尔同样，对一切毁灭性伤害都免疫。
除却自我毁灭。
利刃划过手臂，暗红色血液汩汩涌出顺臂流淌。我的血液能灼伤恶魔，愈是堕落的女性愈是痴迷于此。于我而言，这能缓解那日益紧缩的束缚感。那个我通常无话不谈的存在，对此却无能为力。安娜贝尔不会理解，她看待事物非黑即白，从无灰色地带。平日我欣赏她信念中的炽烈激情，但此刻这于我毫无助益。
我看着伤口缓缓愈合直至消失无踪。
我拿起刀，一次又一次地割伤自己，直到整张床浸满我的鲜血。这张床必须烧掉，但我不在乎。此刻我内心的战争已得到平息。这让我欲火焚身又饥肠辘�。
我翻身下床穿戴整齐。对着床铺挥手施咒，火焰瞬间吞噬了床榻——仅仅烧毁了这张床。这式收放自如的地狱魔法传承自母亲，伴随而来的还有诸多其他能力，供我偶尔消遣。
推开门时我暗下决定：在走到厨房前若碰上自愿的女性，就先解决欲火问题。
果不其然...我的老二总算能松口气了。